美加巡迴演講記事(十)

九月3日上午,我們把行李打包完成,九點半出發去機場,準備搭乘十二點45分的聯合(UA)班機前往日本。我們跟姊妹詩班有約,九月7日下午在北海道札晃(Saporo)機場會合。我們先去千葉的佐倉市家兄俊雄的家休息幾天調整時差。家兄俊雄去年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掛了。他生病期間我都沒有去探望過,也可利用這機會去看看他。我一直勸他該退休了,把醫院讓跟他同樣是牙醫師的女兒去管理。生了這場大病之後,好像有決心這樣做的樣子。


我們的飛機提早一個小時到日本東京的成田機場,我一直以為我聽錯了機長廣播的時間,但核對一下航空公司給我的行程表,確實不錯,是提早一個小時到日本成田機場,原訂下午四點45分才會抵達,現在變成三點45分就到了,這也是我長久以來搭乘飛機第一次遇到的經歷,上次遇到特別的經歷是在紐奧爾良,我和淑英去看當時在那裡讀書的東元,在候機室看時刻表,說是慢一個小時起飛,於是我趕緊打電話給準備接機的王忠信牧師,但卻在登機前半小時,廣播說飛機將提前二十分鐘起飛。這次,我在出了機艙,就趕緊在走道上找到一支公用電話打給他,嫂嫂說家兄已經出門了,大約二十分鐘後會到機場。


辦理通關時發覺日本也跟美國一樣了,入關要蓋手印。真是奇怪!感覺很不好。出關後在大廳等候時,我利用時間去問問國內航線班機的事。就在那時,看見消瘦甚多,且是瘦到我不敢想像的家兄身影出現,看起來就跟父親晚年時的樣式實在是像極了。很高興看見他。他帶著我們搭乘電車回他佐倉市的家。


大哥的家離車站很近,下車後,我們拖著行李走在路上,遠遠就看見嫂嫂走過來幫忙我們拿行李。經過嫂嫂說明才知道家兄去年大病一場,足足讓他瘦了十多公斤,現在很努力吃,但體重還是增加有限,需要一段時間吧。他現在每個禮拜只有一次門診,但還是常會下樓到診所去巡視一下,似乎有放不下的樣子。我還是勸他該是放下來,讓女兒去管理的時候了。我也跟他說,明年二月我就退休,要把工作和生活的腳步放慢,也要把工作的範圍縮小,使自己專注一、兩件事。他笑笑說:「是嗎?」語氣好像不太相信的樣子。

嫂嫂在料理上確實有一手,也在花藝上有專長。住家後面的院子種了不少蔬果、花卉,既像花園又像果園,絲瓜、苦瓜等好幾種菜,不但摘來煮,還可以拿到教會去送給會友,在日本這種蔬果都是市場上昂貴物品,她卻採收多到可以當贈品。


九月5日,在我出國之前就有先跟家兄說要去看「三鷹美術館」宮崎駿的作品。因此,他也替我們先安排,只是從他佐倉市的住家要轉乘好幾趟電車,一趟路就花去兩個小時的時間,對他虛弱的身體確實也是一大負擔。而更讓我們驚訝的是,這一天是禮拜三,不是週末也不是例假日,卻也是人擠人,不是很大的美術館,有專車從大車站接駁著來回跑,每10分鐘就有一班車,且是車車滿載。最高興的事是遇到來自台灣的訪客,而最讓我感到好奇的是,美術館將宮崎駿用過只剩下一小段的畫圖筆都收集留了下來,這樣收留了好幾桶,少說也超過好幾千支,更絕的是,幾乎是用到每支都剩下一樣長,而且為了要畫這些富有現代環保教育觀念的卡通故事,他也閱讀了許多古典神化故事,以及閱覽過世界各國的童話、漫畫等書籍,這些收藏品都在這間美術館展出,這些展出的物品都可以讓訪客去翻閱,令我感觸甚深,難怪他的筆觸總是會勾引出人內心的良知,使看過他動畫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九月6日,這天上午我們沒有外出,因為先前有請家兄與住在千葉的吉田昭雄兄聯繫,說我和淑英要去拜訪,主要是要代表咱教會去向他夫婦致謝。我並不認識他夫婦,可是他夫婦卻曾從日本匯入很多錢來咱教會支持建造教育館和其它事工。第一次接到他匯入大筆奉獻,真的讓我嚇了一跳,因為我並不認識他們,當時也問了幾個老長執、會友,也都沒有人認識。直到家兄和嫂嫂從日本回來,我問在日本千葉有一位名叫「吉田昭雄」的人,家兄馬上說「喔,認識啊,很熟」,這樣,才從家兄和嫂嫂口中得知一二。有一天,他夫婦回來台灣,到咱教會參加主日禮拜,並在禮拜後在門口向我自我介紹時,才有機會將名字和人搭配起來認識。這次家兄比較詳細告訴我們,原來吉田昭雄兄夫婦兩人都是約五十年多前去日本留學的學生,昭雄兄醫學院畢業後,就留在日本執業。昭雄嫂原本是專攻食品營養,準備學成後要回來協助父親的家業,沒有想到因為認識昭雄兄且結婚,就這樣也留在日本沒有回來。他們都在日本東京池袋教會聚會,從張清庚牧師時代到現在,都在教會事工上很活躍,擔任長老職務。他們也看咱教會週報,對咱教會各種事工很熟,因此,當知道咱教會建造教育館,欠缺很多經費時,他們特地從日本匯款過來,讓我感動不已。


類似吉田昭雄兄夫婦這樣疼惜咱教會的國外會友不少,也都在咱教會蓋教育館最需要經費的時候,透過台灣親人,或自己返鄉省親,或託親友將奉獻帶來。真的非常感謝吉田昭雄夫婦就是像他們夫婦一樣,都對咱教會有一股特別親切的愛。應該說,在台灣也有很多這樣的兄姊,他們並不是咱東門的會友,但卻是咱教會查經班的會友,或是「週報會友」,他們出錢幫助我們建造教育館,也介紹咱教會事工給親朋好友知道,也因為這樣,我才備受許多人特別的寵愛,常受邀請去演講,也去分享聖經的信息。

我們先去吉田昭雄家,他夫婦也為了我們要去,特地請陳雅美姊也一起來;她是我在台東關山牧會時,陳金山兄(曾獲得醫療奉獻獎)的雙胞胎女兒,我去關山時,她已經到日本留學、結婚、定居下來。但每當她回關山掃墓,總會來教會拜訪我們。因此,我們非常高興在吉田昭雄兄的家遇到她,也知道他們同在池袋教會聚會,從這裡可以知道昭雄兄夫婦和雅美姊必定在談話中提起過我在東門牧會的事。


到吉田昭雄兄的家,他們希望我先帶大家一起查考一段聖經,他們說算是臨時的「查經班」,想知道我到底是怎樣帶領查經的,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參加,又開這麼多班,這也是我經常被詢問的問題。於是我帶大家用一個小時的時間一起查考一段經文。

為了要表示熱情接待,吉田昭雄兄夫婦還特地訂了一間很高檔的餐廳一起午餐。我們就從中午十二點半開始,用到下午四點。談的範圍很廣,但沒有脫離日本台灣人教會未來發展可能遇到的困境。老一輩會說日語的逐漸凋零,新一代去日本留學的越來越少,而日本和台灣這麼近,交通又那樣方便,會留在日本參加聚會的人就減少很多,更不用說想要找到會說日語的年輕一代傳道者,真的是鳳毛麟爪了。這種情景和問題跟北美的台灣人教會遇到的相同。


從餐廳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辭別吉田昭雄兄夫婦和雅美姊,我們回到家兄佐倉的家,也快要六點了。大嫂又開始準備晚餐。我們的感覺是才吃過飯啊,可是時間卻告訴我們該吃晚餐的時候了。

九月7日上午,我們要搭乘十二點15分的班機前往北海道的札晃(Saporo)等候姊妹詩班。家兄俊雄帶我們去國內機場辦理登機手續,才發現日本國內線規定每件行李只能在二十公斤以內。我透過家兄翻譯跟櫃臺說,我是搭國際線來日本轉去北海道的,而且在美國、加拿大都是廿三公斤(50磅)。櫃臺小姐說那只能停留廿四小時內有效,超過就要依日本國內航線的規定,限定二十公斤。她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紙袋,希望我將多出來的放在紙袋裡,自己提著上飛機,否則就要收超重費四千日幣。我們真的非常不甘心,但為了要省下這四千元日幣,我們只好打開行李重整,把多出來的放在手提行李袋中。就這樣,辭別家兄,我們飛向北海道札晃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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