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迎接聖靈降臨節期

五月27日是基督教會很重要的節期--聖靈降臨節。


1991年2月,我去澳洲首府坎培拉參加第七屆普世教會協會大會(World Council of Churches),那年大會的主題是:「聖靈,請來,更新萬物。」那次大會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就是在大會結束禮拜時,當主持大會禮拜講道者舉起他的雙手並且大喊著:「主啊,請祢的聖靈降臨在我們當中......」,就在此際,在大帳棚的會場裡,不知從哪裡突然飛出來好幾隻鴿子,在帳棚裡盤旋甚久,之後就一隻隻地依序飛出帳棚外。那時幾乎全場超過二千人的會眾都發出了驚呼聲,確實感動了好多人,有的人大聲高喊「哈利路亞」,有的人喊著「讚美主」,也有人喊說「阿們」,而我是坐在椅子上發呆了很久,我真的無法想像那奇妙的景象。禮拜結束後,我跑過去問大會的幹部,是否特別準備的?他們說沒有,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需要這樣。我也問過當時大會聖歌隊指揮駱維道牧師,他也說連他在會場排演好幾天,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會發生,他說這也是他第一次經歷到。


1984年到1987年,我第一次在嘉義西門教會牧會,那時台灣正在瘋狂去韓國學習禁食祈禱的末期,有一位原本是在嘉義西門教會聚會之家庭的姊妹,後來因為搬家到郊外居住,就改去離家比較近的教會聚會,她非常喜歡靈恩方式的聚會型態,也一再鼓勵信徒,特別是教會幹部、傳道者跟她去韓國學習禁食、祈禱、講靈語的聚會方式。有些教會傳道者、長執確實是跟她去了,或是由她協助資助去參加,雖然她也多次邀請我去,但我從未參加過。有一次,她特地來參加主日禮拜,在禮拜結束之後,在教會門口跟我說:

「盧牧師,我發現咱教會沒有聖靈的同在,很貧乏。你要不要去韓國一趟,感受聖靈充滿的力量?」

我回答說:「你怎麼知道咱教會沒有聖靈同在?哪方面貧乏?」

她說:「我聽不到兄姊在祈禱之後大聲說『阿們』,也沒有聽到他們在祈禱時用『靈語跟上帝講話』,只有靜靜地聽你禱告,這樣不行啊!你應該去一趟韓國,看看人家的教會,是怎樣充滿著聖靈的恩賜。」

我回答說:「不用了。謝謝。」


1993年,當我第二次再回去嘉義西門教會牧會時,她很失望地跟一位教會長老說:「你們怎麼又聘這個沒有聖靈充滿的人來牧養上帝的羊群?」這位長老後來告訴我這件事,我問他怎樣回答這位姊妹的問題?他跟我說:「有沒有聖靈同在,不是看祈禱的樣式,而是看他怎樣推動福音事工。」這位姊妹聽了之後,很失望,但還是回了這位長老說:「你應該多鼓勵盧牧師去韓國學習。」


來咱台北東門後,基督教論壇報有一位記者姊妹來找我,她說她們的社長希望我也能像在自由時報一樣,固定在論壇報寫文章。我說:「論壇報連一則關於聖靈降臨節的消息、文章也沒有,這麼重大的教會節期,隻字半句都沒有,卻在聖靈降臨節那期,用四個全開版面介紹李國鼎一生的事跡,這樣的報紙,並不是我想要看的教會報紙。當然不會寫。」結果,社長聽了很生氣,說:「只有長老教會這種沒有是聖靈充滿的教會,才需要過聖靈降臨節。」我聽了之後,回應這位社長說:「同理可證,沒有耶穌復活和降生的基督教會,才會需要過復活節和聖誕節囉!」


過不久,這位社長親自來參加咱教會禮拜三上午的查經班,也拍照片,並且還特地寫了一篇報導,介紹查經班出席熱絡的情景。有人將之拿來給我看,我一點感動也沒有。


在我的認識中,聖靈降臨節對所有基督教會之所以重要,是不可疏忽的。因為有聖靈降臨在當時害怕到不敢公開露面的信徒(包括使徒在內)身上,才使他們敢在猶太人三大節期之一的五旬節,藉著人潮擁擠在耶路撒冷之際,向所有的群眾公開見證耶穌已經復活,也因為有聖靈充滿在他們身上,而使他們忽然會講各地的方言,讓那些從他鄉異域回來耶路撒冷朝聖的猶太僑民,也能聽懂門徒們所傳講的信息。因此,使徒行傳第二章41至42節這樣記載說:「許多人領受了他的信息,並接受洗禮;那一天信徒約增加了三千人。他們專心向使徒們領教,參加團契生活,分享愛筵,一起禱告。」這就是基督教會的濫觴,也是基督教會最早形成的樣式,一直到今天都沒有改變。


而聖靈降臨最重的地方,並不是在於講「靈語」,而是講「方言」,這種「方言」就是從各地方回來的人所使用的僑居地之語言,耶穌的門徒們因為被聖靈充滿而奇怪地就會使用各種不同的方言,因此,當他們傳講這些從僑居地回來的僑民們所使用的語言,使他們因為聽得懂,大受感動,而決定加入這信仰團契,並且開始頻頻向使徒們領教,認真學習有關耶穌的事。


聖靈降臨在門徒和使徒身上的另一個特點,就是使他們從懼怕變成勇敢,就算被猶太領導階層抓去關,且給予恐嚇,他們也不害怕。當這些猶太領袖「警告他們無論如何不得再藉耶穌的名發表言論或教導人時」,彼得和約翰卻是很勇敢地回答他們說:「在上帝面前,聽從你們對,或是聽從上帝對呢?你們自己判斷吧!我們所看見所聽到的,不能不說出來。」(使徒行傳四:19)這種勇氣,直到羅馬政府開始用殘酷手段迫害基督徒時,耶穌的門徒也沒有害怕,而是勇敢面對,包括雅各受難,彼得也是因而受難。因此,真有聖靈降臨的教會,是面對有權勢者的壓迫時,也不會妥協。


咱長老教會在日據時代的末期,面臨日本政府嚴厲的監控、施壓,甚至強迫傳道者參加日本政府規定「必修」的「練成會」課程,就有許多傳道者因拒絕參加而遭到日本警察逮捕入獄。這很像1975至1985年代,蔣經國執政的時代(從他擔任行政院長到總統),各機關、公司、宗教團體都需要派人參加所謂的「自強活動」一樣。而當時只要被點名必須參加的人,若是拒絕,不是在服務單位考績會不及格,就是被列入「列管份子」名單當中,我就是屬於這名單中的一份子。但長老教會並沒有因為政治環境惡劣,就改變對傳福音的熱情和對真實信仰的執著,絕不對惡勢力妥協。


當聖靈充滿在第一批信徒身上時,他們回應上帝聖靈的方式,就是大家一起祈禱和分享愛筵,都是以「歡喜純潔的心」過著團契生活(參考使徒行傳二:46-47)。這樣看來,有聖靈充滿的教會,必定是知道分享,而且會一起為所關心的人、事、物等祈禱。


下個禮拜日,就是聖靈降臨節,這是從早期教會傳承下來的一個重大節日,更重要的,是傳承了上帝聖靈充滿的力量,讓我們在最困難的時候,沒有失志,在惡劣的政治環境中沒有妥協。不論得時與否,都會勇敢地見證說:「耶穌復活了,他是我們生命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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