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新春過年「閉關」的日子

已經是好幾年了,每年新春農曆年,我都會留守教會,然後利用這段大家都放假的過年期間,把自己「關」起來寫受難週要用的書。我標題把「閉關」兩字特別加上「」號,是因為我「閉關」的方式並不是真正像天主教神父或修女的避靜,更不像佛教法師在「閉關」那樣嚴謹。他們都是真的「避靜」或是「閉關」起來,不與外面接觸,只有靈修,且在飲食上非常簡單。而我不是,我是在做工作,這項工作是從二十多年前在教會公報社工作期間就開始,寫受難週祈禱會的參考資料在教會公報上,從最早期的寫五篇,逐漸到七篇,然後到十篇,接著是寫到十二篇,到去年(2011)我特地將之增加到十四篇,真的是越寫越多話。


其實,我可以不必這樣做的,也沒有人要求我這樣做,是我自己覺得應該要這樣做,因為我是個很軟弱的人,若不這樣自我要求,我會逐漸懶散下去,特別是在台北這樣的地區,傳道者面對的誘惑特別多,稍有不慎,就會疏忽獻身傳道最重要的使命。

還記得去年介紹過大家看「人神之間」這部影片,很多兄姊去看過後,回來告訴我,說他們深受感動。但也同時有兄姊問我說:「牧師,現在的傳道者有幾位像這些獻身傳道卻喪失生命的人?」這一問,真讓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我只能苦笑著說:「慚愧!慚愧!」看完該影片之後,自己一直在反省獻身傳道這接近四十年來,我到底是個怎樣的傳道者?是否有盡了本分?想來想去,總覺得自己真的是很不夠格當個盡忠的傳道者。


在這段閉關寫書的大約十天日子裡,我會在寫不出來,或是疲憊的時候,到外面走走,也會去誠品書局翻翻書,或是買一堆書回來放著,然後順手摸摸或是翻翻這些剛買回來的書,心中有了滿足感之後,就又開始繼續還沒有寫完的功課。有時候,我會睡覺,有時候,會半夜起床,趕緊又寫幾頁,然後再去補眠一下。在該段時間,我是睡不定時,做功課不定時,活動不定時,唯一定時的,就是淑英從廚房大聲喊叫說「吃飯囉」,我才會停止下來。每寫完一篇,我就先祈禱說:「感謝上帝,我寫完一篇了。請祢繼續幫助我寫第二篇。」


我雖然中文用「ㄅㄆㄇㄈ」注音的方式打字,速度很快。只是寫主日講章、查經稿子等,非常慢,原因是這需要一面看書,且找資料,有時兩個小時寫不到一頁,有時會一個小時寫好幾頁。


有好多次,有查經班的兄姊來表示關切我的工作量,希望能幫助我減輕打字的負擔,要我不用客氣,把打字的工作交給他們做,這樣的關心讓我感動萬分。但我沒有辦法這樣做,原因是寫這種稿子需要一面看書、翻書找資料,然後慢慢地寫,且我在寫的時候,也同時在整理、修稿,這樣,每寫完一篇之後,自己就很清楚內容寫的是甚麼,這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但若是請別人來替我寫,我必須手上先寫完草稿,但當我寫完草稿時,再來騰稿對我來說更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因為自己騰稿,才會知道所寫的是甚麼內容,有否妥當等等,這也是為甚麼我寫講道稿,連聖經的經文都是一字字地照打,不是從網路摘下來。現在有一種軟體,只要用念的,字就會在電腦上顯示出來。但講話和寫文字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若是用語音變成文字後,修稿所要花費的時間,絕對會付出更多時間。我最需要幫忙的,就是有人幫忙看稿、修稿、校稿的同工,我寫,有人幫我找錯字,有人幫我編排、設計版面等,這樣就夠了。寫,我必須自己來。


這十多年來,惠卿幫忙我很多,她都是第一手校稿者,但她因為工作量大,而我交稿的時間往往太匆促,導致她無法做到抓錯誤字句不漏,或是引用經文的有錯。有時,寫完的稿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這時她連要影印的時間也沒有,因為有很多時候,我是禮拜二寫到晚上九、十點之後才完成,她只能先幫我發給查經班的兄姊,之後才來慢慢校稿。


非常感謝的是,常有查經班的兄姊幫我找錯別字,也有人幫我找出經文章節引用有差錯之處。即將重新再版的「細讀馬可福音」就是一位旅居在波士頓的宋長老幫忙校稿,她可是非常認真,讓我感動不已。每當她發現有句子怪怪,或是解釋上有問題時,她都會先上網去查考一下,包括希臘文也是,然後會寫信來跟我討論,有時我也趕緊查考聖經辭典,或是問聖經學者,看是否錯誤。有好幾次都是我寫的並不是正確,是宋長老提出的才對,讓我非常高興也感動。我相信若是這本新版的「細讀馬可福音」之書出來,應該是非常完整的書(意思是錯別字較少,且會更通順,也不會再有前後矛盾之慮)。


過去「閉關」的幾天中,我偶爾也會和牧師娘去參加親朋好友邀請的飯局,他們總是好意到極點,說我在「閉關」,可能吃的很少,需要好好補一下。其實,正好是相反,因為那段日子裡,甚少活動,吃的,都堆積在肚子裡變成肥肉,會徒然增加好幾公斤。「閉關」的日子裡,也會有親朋好友來訪,我就必須放下手邊寫到一半的稿子,因此,雖然我自己說「閉關」,其實一點也不是,連像都不像,比較正確地說,是「專事」寫受難週的書才正確。


有一點最欣慰的事,就是每當將受難週要用的書寫完,我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特別是當書出來後,看到許多查經班兄姊購買更多回去他們所屬教會送給人看,或是帶團契用該書在受難週期間一篇篇地閱讀分享,我都會受到很大的鼓勵。雖然我寫的,並不是甚麼神學大作,但常常有不論是咱長老教會的,或是外教派的傳道者,總是會說這句話:「盧牧師,我有你的書。很有幫助。」每當聽到這樣的話,我就會有種釋放重擔的感受,究竟這段時間專注寫的受難週之書,以及平時一有時間就寫查經班講義、禮拜日講章,終究幫助了其他同工,這樣辛勞是有好的結果。


我非常看重教會節期中的受難週,一直認為這個節期是基督教會所有節期中最重要的,因為我們的生命有苦難,耶穌基督才會降生到世界上來。因此,幫助大家守一個禮拜受難週,比甚麼都重要。就是因為這個信仰認知,在咱教會這十多年來,我都是用寫靈修資料之方式,來幫助大家過一個有意義的受難週。而我的能力又相當有限,因此,我請求大家在祈禱中為我代禱,讓我可以順利完成這個例行工作,把今年受難週的書寫出來。沒有上帝幫忙,我真的是無法如心所願地完成這項事工。


今年的受難週就在四月1日開始到四月7日。請別忘了,將所有喜慶活動都排開,也排除所有的困難,來參加受難週的早晚祈禱會,同心來關心人類社會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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