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講:啟示奧秘的上帝

經文:但以理書二:24—49

如果你在向上帝祈求中,只有一項可以得著,你要向上帝祈求甚麼?我相信很多人會回答說要祈求「智慧」。許多基督徒聽到過有關所羅門王的故事,那是發生在有一次他去基遍獻祭的時候,晚上睡覺時,上帝在夢中向他顯現,告訴他可以祈求自己所喜愛的,上帝要賞賜給他。於是他說出了下列這段感人的話:

「上主—我的上帝啊,雖然我年輕,不知道怎樣治理國家,你還讓我繼承我父親作王。我在你所揀選作為自己子民的人中作王;他們多得難以計算。所以,求你賜給我一顆善於識別的心,能判斷是非,好治理你的人民。不然,我怎麼能統治你這麼眾多的人民呢?」(列王紀上三:7—9)

這就是後來經常在牧師的講道中,或是兒童主日學老師講故事中最愛提起的故事—所羅門王祈求「智慧」。
我們需要注意的是,在所羅門王這段向上帝祈求的禱文中,他提到一件很重要的觀念,那就是:不是他有甚麼能力當上國王,而且以色列人那樣多,並不是屬於他自己,他們都是上帝的子民,他只是受上帝揀選出來管理這些屬於上帝的子民而已。

所羅門王會這樣講,是很特別的,原因是他之所以能繼承王位,並不是大衛王說給他,他就得到了,而是發生了宮廷內鬥之後才得到的。因為大衛和妻子哈及所生的長子亞多尼雅自己想要繼承王位,找過當時的軍事領袖約押和宗教領袖祭司亞比亞他。但這件事被先知拿單知道,就在他設法之下,所羅門才得以接續大衛的王位。因為這樣的經驗,對所羅門來說,能當上國王,並不是因為自己有甚麼條件,也不是自己有甚麼特殊才能,而是因為先知拿單的串聯運作才有的結果。因此,他知道如果沒有上帝的智慧,想要順利統治當時無論在政治、軍事、經濟都在整個中東地區顯現出大帝國姿態的以色列王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像他的兒子羅波安因為沒有像他這樣有上帝賞賜的智慧,結果剛一繼任王位,就使以色列王國分裂成為北國以色列,南國的猶大。

這也就是聖經作者給我們的一個明確信息:智慧,是來自上帝的賞賜,有智慧的人,就是有上帝恩賜的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認識上帝(參考箴言九:10)。但以理書的作者就是這樣告訴我們,但以理的成功,並不是因為他有甚麼能力,或是有甚麼特殊的才華;而是因為他倚靠上帝,尋求上帝的帶領,才能在最危險的時刻得到「智慧」,知道怎樣克服生命面臨的危機。這對我們今天生活在緊張、動亂不安的台灣社會,特別是在國際政治地位和環境相當脆弱的世代裏,因為深怕台灣會被中國所吞滅,很多人的心靈不安。在這樣的境況之下,但以理書對我們來說,是很有意義的一本經書。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所讀經文的內容:

第廿四至廿八節:
24於是,但以理去見奉王命執行處決王家顧問的亞略,對他說:「求你不要處決他們;帶我去見王,我要替王解釋他的夢。」
25亞略立刻引但以理到尼布甲尼撒王面前,對王說:「我在猶太俘虜中找到一個人能解釋陛下的夢。」
26王對但以理(又名伯提沙撒)說:「你能把我做的夢說出來,並且解釋它的意思嗎?」
27但以理回答:「陛下啊,任何術士、巫師、占卜家,或占星家都不能向你解明這事;28可是,天上有一位啟示奧秘的上帝,他已經把將來要發生的事指示陛下。現在我要把王的夢,就是王睡著時得到的異象向王講解。

第廿四至廿五節讓我們看到非常有趣的對照;當但以理毛遂自薦地告訴侍衛長亞略,說他可以解釋王的夢。而侍衛長亞略卻在對尼布甲尼撒王的報告中,並不是說有一個猶太人自稱會解王的夢,而是說他去找到的,這樣的說法實在是有搶功之嫌。很可能他對但以理表現出來的樣式很有信心,也有可能是與上次但以理拒絕接受宮廷提供的飲食之事件有關吧,讓他對但以理的認識相當清楚,知道他有特別的智慧,只要他說得出口,就必定能完成。

另一方面,從亞略的話中,好像尼布甲尼撒王並不認識但以理以及其他三位。可是,如果比較第十六節,但以理為了要解夢曾直接向國王提出展延幾天,讓他有時間去明白國王的夢的問題。因此,但以理實在沒有必要透過侍衛長亞略的引進,才能見到國王。

我們也可以這樣瞭解:上次但以理要去見國王時,也是透過亞略協助安排的,因為上次就是他找亞略,聽他講解有關尼布甲尼撒王準備要殺死所有這些術士、占卜家、星象家等王家顧問的問題。然後,他請亞略帶他去見國王。現在,但以理已經清楚尼布甲尼撒王的夢境內容和意義,所以,他再次請求侍衛長亞略帶他去見國王。

第廿五節亞略說的「我在猶太俘虜中找到一個人能解釋陛下的夢」這句話,確實有特別的意義。因為在當時的社會,並不會把一個被他們在戰爭中打敗的對象看成是有智慧、有能力的人。特別是當巴比倫帝國內的那些有學問的人都無法知道到底國王夢見甚麼,並且明白其所做的夢的內容時,竟然在俘虜中可以找到這樣的人,這當然是非常令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相當驚訝並且不得不懷疑,因為這也可表示在巴比倫帝國之內最優秀的知識份子,竟然比不上一個被他們俘虜而來的以色列人。這就是為甚麼在第廿六節尼布甲尼撒王會以懷疑的語句詢問但以理的原因。但驚訝歸驚訝,重要的,就是能夠讓國王知道,他到底是作了甚麼夢,這才是最重要。

第廿七至廿八節是但以理的回答。在他這段答覆國王尼布甲尼撒的話中,我們看到但以理書的作者給讀者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只有啟示「奧秘」的上帝,才能讓人知道夢。因為夢來自上帝的啟示,也是上帝用來向人顯現他自己的一個方式。

請注意第廿八節的這句「將來要發生的事」,這句話再次出現於第十章十四節。在舊約先知的文獻中,這句「將來要發生的事」經常出現;例如以賽亞書第二章二節、第十一章十節,以西結書第十二章廿七節等,都在表示一個主要的內容:上帝的審判來臨。另一方面,這句話也含有上帝的計畫的意義在裏面。因為沒有人會知道將來的事,而這些將來的事是依據上帝的計畫進行的。
在第廿八也提到「奧秘」這個詞,請注意這個詞和一般所說的「秘密」不相同。聖經中所說的「奧秘」,指的是以人的智慧、知識、經驗所無法瞭解,卻因為上帝的啟示,或是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人才發現原來在事件之背後,有上帝特別的旨意在裏面,這就是「奧秘」的意思。

新約聖經中也一再提起有關「奧秘」的事,特別是在福音書中,作者告訴我們,耶穌基督經常利用比喻來傳講上帝國的「奧秘」,有時這些關於上帝國「奧秘」的事連門徒們也聽不懂,因此會請耶穌基督講解更詳細些。例如馬可福音第四章三至九節,耶穌基督說上帝國就像有耕種的人去撒種子。講完之後,他的門徒感到相當納悶不解,於是來問耶穌基督有關該比喻的意思。耶穌基督的回答是:「上帝國的奧秘已經給了你們;至於外界的人,他們所聽到的一切都是藉著比喻。」

使徒保羅在前往大馬士革的途中,經歷到被大光所照而從馬背上跌落下來。他起先並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後來他知道了這件事的「奧秘」,原來上帝是用這樣的方式揀選他當福音的見證者。當他明白了之後,他才發現以前所做的那些逼害基督徒的事件,就是上帝對他所要啟示的拯救「奧秘」,但當時的人都無法明白,上帝為甚麼要揀選一位逼迫基督徒的人當福音的見證者。而當使徒保羅明白了上帝在他身上所行的這個「奧秘」之後,他馬上就放棄所有、奮不顧身的四處為傳福音而獻上所有的一切。這也就是使徒保羅在羅馬書第十六章廿五至廿六節所強調的:耶穌基督就是上帝自古以來拯救計畫的最高「奧秘」。
我們也可以說「奧秘」,乃是聖經中被列為所謂「啟示文學」之類的作品最大的特色。因為這些「奧秘」都與上帝未來的審判有關,也與上帝即將執行祂對受造的萬物之計畫有關。

但以理在明白王的夢之後,隨即馬上告訴尼布甲尼撒王,說他將把王所做的夢說明給王聽,並且還要解釋這夢的意義。

第廿九至三十六節:
29陛下睡著的時候,夢見了將來的事。啟示奧秘的上帝把將要發生的事指示了王。30現在,我也得到啟示;這並不是因為我比別人聰明,而是要讓陛下知道這夢的意思和王心中的意念。
31「陛下啊,你在異象中看見在你面前有一座巨大的像,光亮閃耀,使人不敢觀看。32這像的頭是用精金做的,胸膛和手臂是銀做的,腰和臀都是銅做的,33腿是鐵做的,腳是鐵和泥土混合做的。34你正觀看的時候,有一塊未經人手開鑿的巨石從山岩上滾下來,擊中那像,把那鐵泥混合的雙腳砸碎了。土、鐵、銅、銀、金立刻粉碎,像夏天禾場上的灰塵,被風吹散,連一點碎屑都找不到。但是那巨石卻越來越大,變成一座大山,覆蓋全地。
36「這就是陛下做的夢。現在我向你解釋夢的意思。

請注意在第廿七節但以理特別提到不論是誰,就算是全巴比倫帝國最有智慧的人,也無法告訴國王尼布甲尼撒做了甚麼的夢,而在第三十節但以理則是非常清楚地說明得到上帝的啟示才可以明白這夢,他強調自己之所以會明白,並不是自己比別人聰明,而是因為上帝的奇妙作為。

這真的是上帝奇妙作為才有辦法完成的事,因為在人類的世界裏,即使像今天科技這樣的發達,還是一樣對人的夢瞭解得很少,更不用說要將人所做的夢給說出來。這就讓我們看到「奧秘」的另一個特色: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得到這項明白「奧秘」的智慧,而是只有上帝啟示的人才有這樣的能力。這種人並不是多數,而是非常少數的人才有。

另一方面,擁有上帝賞賜這種特別恩賜的人,並不是要將上帝賞賜給他的這恩典隱藏起來,而是上帝要藉著他將「奧秘」透過他給宣揚出來,這一點認識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一個人將上帝啟示他明白的「奧秘」給隱藏起來,這樣的人所認識的「奧秘」很可能會被上帝所收回,甚至上帝也有可能將原有的「奧秘」給改變了,讓原有的「奧秘」變成沒有發生作用的計畫,上帝可以隨著祂的計畫改變原本所要進行的工作。

而同樣的,當人將上帝啟示給他的「奧秘」公開之後,如果上帝發現接受到信息的對象有改變行為,上帝也會改變這項「奧秘」,就像先知約拿與尼尼微城的關係一樣,上帝改變了祂原先計畫要在四十天後毀滅該城,因為先知約拿已經公開,且該城的人上自國王,下至家禽動物都進行悔改的動作,讓上帝看了很感動(參考約拿書三:10)。最有意思的是,先知約拿原本要將上帝對尼尼微城的這項「奧秘」給隱藏起來。但是上帝不准他這樣做,還演出了一齣「捉約拿記」的故事。

從第三十一節開始,直到第三十五節,這段經文都是有關尼布甲尼撒王所做的夢的內容。在這個夢中我們看到的就是一座非常奇怪的大雕像,包括了五個部分,有金子的頭、銀的胸膛和手臂、銅做的腰和臀部、鐵做的腿,以及鐵和泥土混合做成的腳。

如果我們依照這個夢的圖像去造一座這樣的雕像出來,一定會發現這是一座上下很不協調、對稱的雕像,因為頭部是用金製造的,而腳卻是鐵和泥土製成的。再者,鐵和泥土是無法混和在一起的東西,它不是用鋼筋和水泥,而是鐵和泥土,這樣混合起來的東西,一定會脫落,無法結合在一起成為器物。第三,我們會看到從頭到腳,是從貴重的金子,到鐵與泥土的混和物,換句話說,從最貴重的頭,漸漸地變成胸部的銀、再來是腰和臀部的銅,然後是鐵製成的腿,最底下則是鐵與泥土混合製成。這樣可以看出這座雕像的底座最脆弱,也是最低俗。有這樣的認識之後,可以想想看,這座雕像會是怎樣的一座雕像?若要說它將會是不堪一擊,並不為過,因為腳部是最簡單也是沒有任何連結得住的東西。

第三十四至三十五節提到有一塊未經人手開鑿的巨石從山岩上滾下來,打中了這座雕像,可想而知,最先不堪一擊的必定是腳部了,因為腳部是用鐵和泥土混合造成的,而這兩樣東西無法混合連結在一起,也因此,當這塊巨石一滾下來擊中這座雕像,腳部立刻被砸碎了。而腳部被打碎,表示這座雕像無法再站立,當然整座雕像就垮了下來,也連帶的粉碎,甚至嚴重到被風吹得連碎片也找不到。

值得注意的是在第三十五節最後一句話所說的,那塊「巨石卻越滾越大,最後變成一座大山,覆蓋大地」。這一句話必須和第三十四節描述這塊巨石的特色對照著看;作者說這塊巨石是一塊未經人的手開鑿的石頭。顯然的,沒有經過人的手開鑿的山上巨石,怎麼會滾下來?如果有人能夠將這塊石頭推動下來,必定是經過人的手來動它,既然是未經過人的手,那就表示這塊巨石會滾動下來,乃是其背後有遠超過人的力量才有辦法移動它,例如大地震之類的力量。而非常清楚的,如果這真的是大地震,它所要代表的,就是造物主上帝的力量。先知以賽亞就說類似這種暴風、巨浪和地震等,都是因為上帝的差遣而來(參考以賽亞書廿九:6)。耶穌基督在形容末日來臨時,會有大地震發生(參考馬太福音廿四:7)。

第三十七至四十五節:
37陛下啊,你是所有君王中最偉大的王。天上的上帝立你作帝王,賜給你國度、權柄、能力,和尊榮。38他使你統治人類居住的世界,管理飛禽走獸。你是那座像的金頭。39在你以後將有另一個帝國出現,但沒有你的國大;後來又有第三個帝國出現,就是銅的帝國,要統治全世界。40再後有第四個帝國,它像鐵一樣堅強,能擊碎任何東西。正像鐵打碎東西一樣,它要打垮所有以前的帝國。41你所看見那泥鐵混合的腳和腳趾是指將有一個分裂的帝國出現;它具有鐵的力量,因為是鐵和泥混合的。42鐵和泥混合的腳趾是指那帝國將部分強盛,部分衰弱。43你看見了鐵跟泥土混合;這是指那帝國的統治者要想以通婚統一各民族,但是不能做到,正像鐵跟泥不能混合一樣。44當那些統治者在位期間,天上的上帝要建立一個永無盡期的王國。這王國絕不會被征服,反而要徹底毀滅所有的帝國而永遠存在。45你看見一塊未經人手開鑿的巨石從山岩上滾下來;你又看見它砸碎的金、銀、銅、鐵,和泥做的像。偉大的上帝是要讓陛下知道將來要發生的事。這夢是真實的,解釋是可靠的。」

這段經文是在解釋前一段有關尼布甲尼撒王所做的夢。
在第三十六節,如果注意一下和合本翻譯本用的主詞是「我們」,而台語版本、天主教思高聖經學會版本、呂振中教授版本,以及猶太人聖經(TANAKH—The Holy Scriptures),都是用「我們」。只有現代中文譯本用「我」。其實這兩種翻譯都是正確的。用「我」,也確實是只有但以理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因為所有的術士、巫師、占卜家、占星家等這些顧問都無法知道尼布甲尼撒王到底做了甚麼夢,更不用說要解釋夢的意義。只有但以理知道夢的內容,也已經說給了王聽。因此,現在他要進一步地解釋夢的意義。
但用「我們」也是正確,因為當尼布甲尼撒王下令要殺掉巴比倫帝國內的所有這些術士、巫師、占卜家、占星家顧問時,在第二章十三節也記載說,這些人是包括了但以理等四個以色列人菁英在內。但以理等人是和這些顧問被列入同行的一群,他所扮演的角色不是獨立的,而是一體的。因此,現在但以理用「我們」所要表示的,就是代表所有的宮廷顧問的名義發言,這樣也可以拯救所有顧問的性命免遭尼布甲尼撒王殺掉。這也是在表明上帝賞賜智慧給人,並不是讓這個人獨享福氣,而是要讓他幫助更多人認識上帝而獲得生命。將這樣的瞭解帶回到上帝揀選亞伯拉罕時所說「我要藉著你賜福給萬民」(參考創世記十二:3)這句話。

但以理解說尼布甲尼撒王的這個夢裏,很特別地說明了四個帝國的出現。從巴比倫帝國開始,然後接下去有「另一個帝國出現」,以及「第三個」與「第四個」帝國出現。在第七章我們也會看到「四頭巨獸」的夢,有些聖經學者說這裏的四個帝國,和第七章的「四頭巨獸」也有比喻上的關係。
在這裏的四個帝國之名稱並沒有明確寫出來,一般來說將這些帝國歸類成兩種說法;第一種說法是第一個帝國代表的就是巴比倫,也就是現在尼布甲尼撒所掌權的帝國。接下來的第二個是瑪代帝國,第三個帝國是波斯王朝,第四個帝國是希臘。第二種說法是第一個帝國乃是巴比倫、第二是波斯、第三是希臘、第四是羅馬帝國。但多數的人比較傾向支持第一個說法。

在討論中比較值得注意的乃是在第四十至四十三節所提起的,就是在第四十節提到的那個「像鐵一樣堅強」的帝國,指的乃是希臘王朝時代的亞歷山大大帝,在他的時代,使希臘帝國甚為強盛,國勢達到顛峰的狀況,他所帶領的軍隊所向無敵。但在他死後緊接下來的帝國,呈現出來的就是用「鐵和泥土」混合而成的帝國。我在前面已經說過,這兩樣東西是無法混合在一起的,如將之混合在一起也必然會分裂。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在亞歷山大大帝死後,帝國之內隨即分裂成兩個主要國家,並且是彼此互相敵對,這兩個國家就是「多利買」王國和「西流古」王國;前者用「泥土」代表,後者用「鐵」表示。而在第四十三節解釋了第三十三節所提起「腳」的部分,是用鐵和泥土混合做的,意思是指通婚。也就是說,這分裂的兩國,其統治者都想用通婚的方式來象徵著兩個國家乃是和好如初。但我們知道以通婚的方式表示和好,骨子裏卻是各懷鬼胎,彼此都想要爭取統治霸權,這樣的通婚只會帶來更多的憎恨,對於已經分裂的帝國並沒有實質的幫助。而我們知道其中反對通婚最為徹底的,乃是猶大民族,在尼希米和以斯拉時代,他們對於和異族通婚導致傳承的耶和華信仰動搖感到相當厭惡,因此,堅持反對的立場。

這個夢最重要的是在第四十四節,但以理說上帝要建立一個永不敗壞的王國,這個王國要將所有上述的四個帝國消滅。其實作者是用這樣的說法要表明一件事:在西流古王朝的末代皇帝,也就是安提阿哥四世的時代,因為強制要在其統治區內徹底執行「希臘化」運動,堅持所有人民必須放棄割禮,並且不准限制吃的東西,安提阿哥四世並且下命令檢查所有統治區內的猶太人是否有實行割禮,如果發現有猶太嬰兒實行割禮,就要將之殺死,並且將屍體掛在母親的脖子上遊街示眾,而拒絕吃豬肉的猶太人,則將豬肉塞入他們的嘴中。阿提阿哥四世並且將豬肉在耶路撒冷聖殿至聖所的祭壇上獻祭,且將豬血灑在祭壇上,用這樣的方式污穢、侮辱猶太人,主要目的就是強迫猶太人屈服成為一個希臘化的子民。這些資料都可從「次經」的「馬加比傳」上卷看的到,也是引起主前第二世紀的猶太人反抗運動之主要背景因素。

第四十五節說那塊未經人手開鑿的巨石,將會消滅所有這些「金、銀、銅、鐵、和泥做的像」,那這個帝國指的是甚麼呢?依照第四十四節所提起的,那是上帝要建立的一個「永無盡期的王國」。
我們的困難就是作者並沒有在這裏明確指出這個帝國的背景或是會來臨的時刻,也因此,想要解釋第四十四與四十五這兩節經文確實很困難。有些聖經學者認為這塊石頭,就是詩篇第一一八篇廿二節所說的:「泥水匠所丟棄的這塊石頭,已成為最重要的基石。」原因是這節詩歌也一再被福音書和使徒的書信所引用(參考馬可福音十二:10),認為這「基石」就是耶穌基督(哥林多前書十:4、以弗所書二:20)。可是但以理書的作者是否會有這樣的隱喻之意,令人懷疑。我的看法是:作者只是要強調在所有這些大帝國的統治者,若是以相當強悍的手段迫害被統治的人民,他的統治時代總有一天是會過去的,不但這樣,上帝一定會拯救祂的子民,絕對不會讓這些以殘酷手段對待人民的統治者逍遙長遠。上帝會親自掌權、管理祂的子民。這才是作者想要表達的方式,也對當代受到迫害的以色列人有相當的鼓舞作用。

第四十六至四十九節:
46尼布甲尼撒王俯伏在地上,向但以理下拜,並下令向他獻供物燒香。47王說:「因為你解釋了這奧秘,我知道你的上帝是眾神中最偉大的神,是萬王之主,是啟示奧秘的上帝。」48然後,王賞賜但以理許多貴重的禮物,又提升他,委派他管理巴比倫省,並任他作王家顧問之首。49王應但以理的請求,委派沙得拉、米沙、亞伯尼歌管理巴比倫省的事務;但以理本人卻仍留在王宮裏。

這段結語讓我們感到有點奇怪,因為堂堂一個帝國的皇帝,會向一個被俘虜來的奴隸下拜?這不太可能吧!從第四十六節的描述來看,不僅是國王尼布甲尼撒向但以理親自下拜,他還下命令要他的臣民向但以理「獻供物燒香」,這樣的動作就是一種將但以理當作「神明」看待的方式。換句話說,作者用這樣的描述方式,說明有智慧的但以理在尼布甲尼撒王的宮廷中所享有的特殊地位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有足夠的力量影響到國家決策。不但是但以理受到相當高的帝國禮遇,甚至連他的三位伙伴也都受到他的照顧得到官職管理巴比倫的政務。

特別要注意的乃是第四十七節尼布甲尼撒王所說的話,他稱讚但以理的上帝,乃是「萬王之主,是啟示奧秘的上帝」。在古代,任何一位祭司或是宗教師,他所代表的,已經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所敬拜的神。但以理有這樣高超的智慧,能夠明白尼布甲尼撒王所做的夢,其他的術士、巫師、占卜家、占星家等人都無法瞭解、明白,只有但以理可以完成解開國王沒有說出來的夢,這就表示但以理背後所敬拜的神,超過所有巴比倫人所敬拜的神,因此,他才會說「你的上帝是眾神中最偉大的神,萬王之主,是啟示奧秘的上帝」這句話。而每一個祭司或是宗教師如果能顯明他所敬拜的神的力量時,這位祭司或是宗教師也會被當成是該神明的化身一樣,就像使徒行傳第十四章八至十八節所記載的事件,當使徒保羅和巴拿巴到了路司得城的時候,因為醫治好一個殘疾的病人,結果該城的人都將他們兩人當作神明看待,眾人齊聲喊說:「有神明化身為人,降臨在我們中間了!」(使徒行傳十四:11)並且要向他們獻花祭拜,結果他們兩人非常惶恐,用撕破衣服和大聲喊叫,來阻止這樣的行為。

現在讓我們來想想這段經文所帶來的信息:

一、上帝啟示奧秘給全心倚靠祂的人。

聖經一再告訴我們,生命乃是上帝創造中最為「奧秘」的,上帝會將這個「奧秘」啟示給倚靠祂的人明白,讓倚靠祂帶領的人清楚知道生命的走向和生存之道。但以理書的作者告訴我們這樣的真理。上帝賜真實的智慧給祂忠實的僕人但以理,讓他知道國王尼布甲尼撒所做的夢到底是甚麼,並且能夠將該夢解釋出來,這樣的智慧,絕對不是一般術士、巫師、占卜家、占星家等這種倚靠人的知識、經驗所能明白。
如果我們從最近媒體在報導的事件,就是在義大利、法國都已經有科學家公開宣佈說,今年年底或明年初就會有「複製人」出生。看起來人類科技已經達到一個顛峰的階段,可以用生物科技的方式將人「複製」出來。但是,這並不表示人類的問題都可以順利解決,因為人的問題並不是單純醫學這方面的,也不單純是經濟、政治、軍事的。就像申命記的作者記下摩西提醒以色列人所說的話:「人的生存不僅是靠食物,而是靠上主所說的每一句話。」(申命記八:b)在世界任何地方都一樣,人的問題還有一個更深沈的問題:到底生命存在的意義是甚麼?這才是需要大家多用些心思去想的問題。許多人在生前甚少思考這問題,直到死亡快要來臨時,這個問題才在內心中一直不停地出現,且造成心靈的衝擊與不安。
今年四月廿七日下午,和信癌症研究中心舉辦一場有關癌症末期病患關懷座談會中,該院曾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報告,就是他們發現癌症末期的病患經常詢問的一個問題:死後會往哪裏去?我相信大家聽到之後就會明白這已經不是科技的問題,也不是醫藥的問題,這是人類心靈的問題。這種心靈的問題乃是屬於宗教信仰層面的範疇,如果沒有宗教信仰的內涵來薰陶,即使擁有現代最尖端的科技,也不一定對人有所幫助,反而常常因為缺乏宗教信仰對人生命的體認,帶來更大的災害。但要使一個人有宗教信仰的薰陶,就需要有敬虔的宗教信仰才能得到,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

但以理書的作者讓我們看到這位被選入巴比倫王宮裏當首席顧問的但以理,就是因為他有敬虔的宗教心而獲得上帝特別的賞賜,使他有足夠的智慧,能明白生命的「奧秘」,使他有智慧可以解開國王尼布甲尼撒的夢,並且讓他知道往後國家的去向。

如果我們想要明白生命的「奧秘」以及我們往後生命該有的走向,就必須學習培養出高超的敬虔宗教心,從認識上帝開始,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從認識上帝而獲得這項生命的「奧秘」。

二、任何以殘酷手段摧殘生命的行為,都將會被上帝所消滅。

在但以理的解夢中,提到「有一塊未經人手開鑿的巨石從山岩上滾下來」,這塊滾下來的巨石,會砸碎所有象徵著大帝國的巨像,不論這巨像的材料是用金、銀、銅、鐵,或是鐵和泥土混合的,都要消滅、粉碎。原因是這些帝國看起來很興旺、有力,但這些興旺的背後,卻是隱藏著許多殘酷的方式欺壓著人民。
我們不要將這些所謂殘酷的手段設定在軍事武力或是政治勢力這麼單純的領域,它是含括了經濟、文化、思想,甚至是宗教等等也都在裏面。如果我們有注意到十一月廿三日台灣有史以來最大宗的遊行,就是各地農民聚集到台北來遊行,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和民進黨政府想要處理農漁會的信用部之金融問題有關,其實,在這背後也牽連到咱台灣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之後,農業會受到的衝擊有極大關係,因為會影響到農民的生存。而強力帶動這項「世界貿易組織」活動的,就是以美國為主要的世界強權國家,他們就是為了要控制整個世界的經濟動力,但卻讓那些貧窮國家陷入更大的生存危機中。

如果我們稍微注意一下整個台灣社會,與其說有自己的文化,倒不如說這些文化的走向和呈現出來的樣式,幾乎就是美國文化的標誌,這不僅是在生活態度上,連處理問題的態度也是這樣。更糟糕的,是每當我們的社會發生問題時,往往會用美國的標準來衡量是非對錯以及採用他們處理的方法,這樣的結果,往往帶給咱台灣社會更大的紛亂與不安,因為失落了文化的傳承,就很容易讓我們倚賴用以維護社會安定的力量因而迷失,甚至喪失了功能。

我經常提起且呼籲大家要注意的一件事,就是不要以「錢」作為生命的標準看人的生命,這是非常危險也是相當錯誤的。可是,今天的咱台灣社會,連宗教信仰都會用「錢」當作基礎看待,實在是非常墮落的信仰行為。我們看到台灣是連賭博都會拉神明來作伴,從早期的「大家樂」到後來的「六合彩」,以及今天的「樂透彩券」等,許多人一直在追求神明出「明牌」供作下賭注的號碼,這些都讓我們看到相當劣質化的宗教信仰。最近發生在彰化有一家製造金紙的工廠,甚至還生產「八角金紙」,結果生意大為興旺,因為該工廠負責人說燒「八角金紙」可以將「八路神明」都網羅進來,財源也因此就可以滾滾而來。這樣的信仰是相當變質的信仰,這樣的信仰也會導致我們生命進入「數字」化的價值框框裏面,是非常危險且不應該有的。

同樣的,在前述所說的生物科技方面,如果我們認為科技就是一切,而毫不考慮到上帝創造生命的意義時,我們並不會從科技的發展得到更多的祝福,反而會因為科技發展帶來更多禍患。而我更深信,上帝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禍患一直在人類的生命中顯耀。我們應該有這樣的認識:有一天,上帝會對這些摧殘人類生命的作為發出祂的懲罰,而且祂的懲罰將會是相當嚴重。

三、表現出我們對上帝的認識,就是在見證上帝與我們同在。

我們看到但以理將上帝賞賜給他的智慧,不但幫助他的同伴免除被國王殺害的危機,並且因為運用上帝給他的智慧,使尼布甲尼撒王終於承認耶和華上帝才是「眾神中最偉大的神,是萬王之主,是啟示奧秘的上帝」。看,要讓一個強有力的統治者說出這種從心底發出來的佩服聲音,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但以理卻做到了,因為他所倚靠的,並不是自己的知識,也不是自己的才幹,而是上帝所賞賜給他的智慧。

上帝在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賞賜很特別的才能、恩賜,身為基督徒應該有這樣的認識。但請注意,上帝賞賜這些特別的才能在我們身上,並不是要讓我們用來誇耀自己,而是用來服務、幫助更多需要的人。而我們感謝上帝賞賜最好的方式,就是將這些恩賜用來見證上帝的愛。

身為基督徒應該有這樣的認識:運用我們得自上帝的才能,將「一切榮耀歸給上帝」(Soli Deo Gloria),這也是咱長老教會創會者約翰‧加爾文所留給我們最好的信仰認識。他強調基督徒必須在自己生活的領域中,包括生活的家庭、工作的場合等地,用來榮耀上帝。他鼓勵所有的基督徒,在工作的地方榮耀見證上帝的名。基督徒不能把生活和工作分開,因為信仰就是生活,也是工作。我們要努力讓所有和我們在一起的人,因著我們看到上帝的偉大,看到上帝拯救的慈愛。就像但以理一樣,他將上帝賞賜給他的才能智慧,運用得非常好,而使尼布甲尼撒王不得不稱讚他所見證的上帝,乃是所有上帝中最偉大的上帝。如果我們沒有在工作上表現出最好的信仰見證,我們就很難在非基督徒當中讓人看到我們的生命中有上帝。而所有這些見證的基礎就必須從誠實開始做起。

(講於二○○二年十二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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