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講:上帝看顧但以理

經文:但以理書十:1—十一:1

但以理書讀到這裏,可以清楚看出這本經書分成的三個段落,其一是從第一章到第六章,記載有關被俘虜到巴比倫去的以色列人中,出現了不少年輕菁英,他們也參與了巴比倫帝國的高層政府幕僚工作。作者用這樣的寫法在描述一點:上帝還是在以色列人當中,與他們同在。而以色列人雖然在異國的統治之下,他們沒有因此喪失信心,上帝繼續帶領著他們,甚至讓但以理等這些以色列人的菁英在異族統治者當中展露才華,不但可以幫助自己的同胞免受更多的災難、被迫害的痛苦,還可以見證上帝的榮耀。

然後我們看到從第七章到第九章,這三章都是記載有關但以理這位傑出的以色列菁英,他原本很有智慧,可以明白上帝的啟示。可是當他自己看到異象時,卻因為那些異象所帶來的信息使他感到驚恐不安。有上帝的天使受差遣來幫助他明白異象的意義,並且讓他知道即將發生在他同胞身上的事。

現在我們所讀的是第十章,從這一章開始,到最後的第十二章,這三章是另外一組單元,也都是與異象有關,且這些異象的信息是直接來自上帝的啟示。而在這一組單元中,第十章比較像開場白,第十一章則是有關啟示的內容,而第十二章是有關這啟示的結語,同時也是但以理這本經書的結論—上帝才是真正的生命之主。

我曾說過,但以理書並不是要寫歷史,而是藉用歷史背景寫他那時代的事件,這點的認識是很重要的。另外一點,除了不是在述說那歷史事件外,即使是藉用歷史背景,作者也沒有依照歷史年代的順序編排,而這一點通常也都是聖經作者喜歡的筆法,因為這樣才不會在迫害的時代,被當代的統治者發現作者的用意而遭到迫害或殺害。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所讀經文的內容:

第一節:
塞魯士作波斯王的第三年,上帝向又名伯提沙撒的但以理啟示一個信息。這信息是真實的,但是很難了解。但以理在異象中得到解釋。

塞魯士是波斯帝國的開國皇帝,他在主前五三八年打敗巴比倫帝國,並且將巴比倫帝國消滅,取代了巴比倫帝國統治下的所有地區。因此,這裏提到年代的背景是在塞魯士打敗了巴比倫帝國之後,統治了整個巴勒斯坦以及所有中東地區後的第三年,那也就是主前五三五年的時代。
再者,也從這一節看到好像不是但以理自己在寫這本經書,而是有第三者在寫這本經書,因為這一節所採用的方式,是把但以理放在「他」字的第三人稱來寫。然後從第二節開始才用「我」的第一人稱寫下去。因此,有人認為這一節乃是編撰者附加上去的。

這裏說但以理看見異象,導致他「很難了解」。這句話也可以有另一種翻譯是「那是有關大戰爭的事」。這就很有意思了;因為這可看出表面上是要述說有關巴比倫帝國與波斯發生的戰爭,其實不然。這就是我一再提醒大家的認識:但以理書並不是在寫主前第六世紀巴比倫時代的歷史,而是在寫作者自己的時代,也就是寫主前第二世紀希臘帝國統治整個巴勒斯坦發生的事,特別是在安提阿哥四世統治時期迫害猶太人的景況。作者故意採用巴比倫帝國時代的背景,要說的卻是他那時代的社會景象。

第二至六節:
2那時,我—但以理悲傷了三個星期。我整整三個星期沒有吃正餐,沒有吃肉,沒有喝酒,也沒有梳頭。
4正月二十四日,我站在底格里斯大河邊。5我仰望天空,看見有一個人穿著細麻紗衣服,束著精金做的腰帶。6他的身體像寶石發光,臉孔像閃電發亮;他的眼睛像火一樣閃爍,手臂和腿像擦亮的銅那麼光亮;他的聲音宏亮有如一大群人的呼喊。

由於異象很令但以理驚恐,就像他過去看到的異象一樣,也是深感恐慌與不安(參考七:15、28)。他用三個禮拜的時間以接近哀傷的樣式,在尋求明白上帝在這異象中的旨意。比起上次(第九章)他讀到耶利米書有關自己的國家將滅亡,人民將會被俘虜到巴比倫去長達七十年的預言,用禁食、穿麻衣、坐在灰塵中祈禱的舉動,這次顯然是簡單了許多。但這種方式也是一種靈修的方式,是古代以色列人採取的「苦修」模式之一,就像施洗約翰在曠野一樣,吃很簡單的食物,穿粗糙的獸皮衣服。
第四節的「正月」,也就是以色列人的「亞筆月」,跟我們現今年曆的三至四月之間一樣,是在逾越節的節日。
第五至六節是但以理看到的異象,這個異象顯然不是一般人的樣式,比較接近天使的模樣。「細麻紗」,這是當時最昂貴、高級的布料,而其中最出名的產品就是埃及手工織品。
這兩節也可以參考以西結書第一章廿七至廿八節的記載,確實是很類似:

「我看見他的腰部以上好像是擦亮了的銅,裏外都好像是火;他的腰部以下像火,四周都發光。這光彩跟彩虹一樣。這就是顯明上主臨在的光輝。」

從先知以西結的說法中可以看出,這種景象都是在表明上帝臨在的榮耀。但現在但以理所看到的雖然很類似,只是他並沒有說明這個異象是在顯示上帝的榮耀,而是往後我們看到的,是在說明天使代表著上帝來臨的一種方式。

第七至十節:
7只有我一個人看見這異象。跟我在一起的人並沒有看見甚麼;可是他們都非常恐慌,逃跑躲藏起來。8我一個人留在那裏,觀看這奇異的景象。我一點力氣都沒有,臉色大變,沒有人能認得我。9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俯伏在地上,失去了知覺。10突然,有一隻手扶我,使我用手和膝支撐著,但我仍然全身發抖。
11天使對我說:「但以理呀,上帝非常喜愛你。站起來,留心聽我向你說的話;我是被差派到你這裏來的。」他說完這話,我就站了起來,仍在顫抖。

這裏並沒有記載和但以理同在一起的人到底有幾個人,或這些人是誰?只記載說看見異象的人,只有但以理一個人,其他的人都因為驚恐而逃跑。而非常奇異的是,這些逃跑的人並沒有看見異象,因此,他們會逃跑,很可能是因為發現但以理在看見異象之後,臉色大變,以致於他們都看到但以理變了「臉」。這種「形像」改變的情形,就像耶穌基督和他的三位門徒—彼得、雅各、約翰到一座高山時,耶穌基督的「形像變了」(參考馬可福音九:)一樣。而當門徒聽見有聲音從雲彩中對他們說話,他們更是「非常害怕,都俯伏在地上」(參考馬太福音十七:6)。這也和使徒行傳記載使徒保羅在前往大馬士革的旅途中,只有他一個人「遇到」異象一樣,因為其他隨行的人都聽見聲音,卻看不見人(參考使徒行傳九:7),且沒有其他人發生問題,只有使徒保羅仆倒在地上。

但以理也是這樣,他看到異象之後,也是俯伏在地上,且失去了知覺。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這個異象中的天使突然用手扶著但以理。這也是第一次提到天使的手扶持著但以理。
我們可以從這認識到,在這裏,天使的手就等於是上帝的手一樣;上帝的手,可以使那脆弱的生命得到新的力量,也可以使做惡的人受到嚴厲的打擊。我們從第十一節看到,上帝的手對但以理是個極大的祝福,因為天使告訴但以理,說他是上帝所喜悅的對象,上帝的手乃是如同揀選的手一樣,要差派他去完成上帝的使命。

第十一節可以比較第九章廿三節,天使加百列曾告訴但以理說,上帝垂聽他的禱告,因為上帝喜歡但以理,因此,當他開始祈禱的時候,上帝就答應了他為以色列人犯罪懇求的赦免。我們從但以理書第一章開始,就發現但以理書的作者一再在介紹但以理是一位信心很堅定的青年,也因為這樣,上帝賞賜給他有聰明的智慧,能夠明白異象,也藉著他的表現,幫助了自己的同胞度過最困難的時期。作者有意透過這樣的方式,讓正在受困中的以色列同胞知道:只要對上帝有足夠的信心,上帝必定會垂聽他們的祈禱,並且用生命的手扶持、帶領他們度過最艱困的日子。

第十二至十四節:
12於是他說:「但以理呀,不要怕。自從第一天你謙卑地在上帝面前祈求明白這異象的意思,他就垂聽你的禱告。我就是來為你解釋的。13但是波斯的護國天使攔阻我,使我耽擱了二十一天。由於我單獨被留在波斯,有一位天使長米迦勒來幫助我。14我來為你解釋將來你同胞所要遭遇的事;這是有關將來的異象。」

第十二節,「不要怕」,這句話經常出現在天使對人說話的時候,例如天使加百列出現在馬利亞面前時,開頭也是說這句話(參考路加福音一:30);天使去曠野傳遞耶穌基督降生的好消息給在曠野露宿的牧羊人知道時,也是用這句「不要害怕」(參考路加福音二:10)這句話作開場白;在耶穌基督埋葬的墳墓中,天使出現在那些婦女面前時,也是用「不用害怕」(參考馬太福音廿八:5,馬可福音十六:6)這句話來安她們的心。現在天使用這句話來安已經因為看見異象而驚慌失措的但以理的心。
第十二節可以參考第九章廿三節,天使加百列告訴但以理,說他一開始祈禱,上帝就已經垂聽他的祈禱,這對但以理來說是個很大的鼓勵。任何一個人都一樣,期盼自己的祈禱能獲得上帝的垂聽。上帝的天使再次回應但以理的祈禱,讓他知道祈禱已經被上帝所接納,這句話也代表了兩種意義,其一是但以理確實是上帝所喜悅的對象(參考第18節、九:23)。另一個意義是但以理祈求上帝寬恕他同胞所犯的罪,上帝既然已經垂聽他的祈禱,那就表示上帝願意寬恕、赦免以色列人所犯的罪,這是多麼重要和令人欣慰的消息啊,因為這消息也表示上帝將會帶領他們返回故鄉,不再因上帝憤怒的懲罰,流落異鄉當他族的奴隸。
第十三節是很奇怪的一節,並不太容易明白為甚麼上帝的天使加百列會遇到波斯的守護神,而且在交戰中好像無法戰勝的樣子,若沒有天使長米迦勒的幫助,可能會因此無法勝過波斯的守護神。這樣看來,好像上帝的天使比起波斯的守護神還要脆弱、無力的樣子。且這一仗打下來,足足經過了三個星期的時間。怎麼會是這樣?

原來古時候聖經作者的時代有這樣的認識: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位天使在保護著,也同時在記錄著人生活中的各種言行舉止(參考馬太福音十八:10)。同樣的,在每個民族、國家中,也都有上帝派的天使守護著(參考約書亞記五:14,撒迦利亞書一:7—12)。
在申命記第三十二章八至九節有這樣記載著摩西對以色列同胞所講的話:

「至高者分配列國的領土,
把人類分開;
他按照以色列人的數目
劃定萬民的疆界。
但上主選雅各的子孫作為自己的子民,
作為自己特定的產業。」

這兩節看似沒有甚麼特別,但在希臘文的翻譯本中已經在暗示著,所有的族群都有一定的「疆界」(也可稱之為「國家」),每個族群、國家都在一定的疆界內設立守護天使看顧他們,也同時記錄這些子民的所作所為,這也就是為甚麼有時上帝也會用很嚴厲的懲罰對待那些違背祂旨意的族群之因(參考阿摩司書一:1—二:)。但是,上帝特別揀選雅各的子孫,也就是以色列人作為祂的子民。而上帝就是特別差派天使長米迦勒作以色列人的守護天使。因此,當這些民族或是國家遇到了危險時,這些守護的天使就有責任起來保護他當負的責任對象。

當加百列要去告訴但以理有關上帝要拯救以色列人脫離被奴役的日子的信息,波斯的守護天使不想讓加百列去傳遞這美好的消息,為此,讓天使加百列費盡了長達三個星期的時間與它爭鬥,後來得到以色列的守護者,天使長米迦勒的幫助才得以解脫。這樣的記載也讓我們看到有些天使並不聽從上帝的旨意,它們雖然受上帝的差派擔任守護的責任,也會違背上帝的旨意,隨著自己的意思去行(參考創世記六:2),一般人喜歡用「墮落的天使」來稱呼它們,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所謂「魔鬼」之一種。
第十四節,天使加百列要為但以理解釋他所看見的異象,主要是關於上帝要怎樣對待以色列人的信息。

第十五至十九節:
15他對我說話的時候,我盯著地上看,啞口無言。16於是那位彷彿像人的天使伸手摸我的嘴唇,我就開口說話,對他說:「我主啊,這異象使我軟弱無力,不斷地發抖。17我像一個奴隸站在主人面前;我怎能跟你說話呢?我已經沒有力氣,沒有氣息了。」
18他再一次扶我,使我恢復了力氣。19他說:「不要害怕!上帝非常喜愛你。你平安無事;要堅強。」
他說完這話,我覺得更有力了。我說:「我主啊,你使我的力氣恢復了;請把你要說的話告訴我吧!」

我常提到讀聖經要注意的事項之一,就是在同一章或是一段經文中,一再出現重複的句子、詞,都是在表示有重要的意義或信息在裏面。在我們所讀的這一章中,在第十節記載第一次天使伸手扶持他能站起來,第二次則是記載天使伸手摸他的嘴唇,使他能夠開口說話,第三次是天使再次伸手扶持他,使但以理能夠在很軟弱當中,恢復了原有的力量。
第十六節再次提到天使加百列伸手摸但以理的嘴唇,這樣他才能說出話來,原因是他起先因為看到異象時,害怕得無法說出話來,現在天使開啟了他說話的能力。很特別的地方是但以理開口說話時,就是說到自己的軟弱無力。而天使的手則是為此再次伸出來扶持他,使他恢復力氣,增添了他的力量。
也是在這段經文中,我們看到但以理承認自己在上帝的面前是個很卑微的人,卑微到如同一個奴隸站在主人面前一樣,心境是戰戰兢兢地「不斷地發抖」。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卑微,就會感受到上帝的威嚴和偉大;相對的,人如果驕傲自己的能力,心中就不會有上帝的存在。就像詩篇的詩人所說的:「狂傲人自言自語:沒有上帝。」(詩篇十四:1a)。這也是咱長老會創會者約翰‧加爾文一再強調長老會的信仰精神,就是「把一切榮耀歸給上帝」,他之所以會這樣強調教導學生,主要原因就是深深體會到人的軟弱和無力。如果沒有上帝的手的扶持,人是無法在生命的事上預算甚麼事。

第二十至廿一節:
20-21他說:「你知道我為甚麼到這裏來嗎?我來是要把真理書上所寫的啟示給你。現在我必須回去,跟波斯的護國天使作戰。以後,希臘的護國天使要出現。除了守護以色列的天使米迦勒,沒有人能幫助我。
第十一章一節:
他擔負幫助我、護衛我的責任。

看,這段經文很清楚提到波斯帝國之後,緊接著就是希臘帝國的來臨。其實,作者的主要目標是在敘述希臘帝國對以色列人的殘害。天使加百列告訴但以理,他來,是帶來上帝的信息給他,並且說要將這寫在「真理書」上的信息啟示給但以理明白。所謂「真理書」,指的就是「生命冊」上的事,這生命冊是記載人類所行所言的事蹟。也可以說是上帝的「計畫書」一樣。

另一方面,天使加百列告訴但以理,要趕緊回去幫助米迦勒,因為是天使長米迦勒擋住波斯的護國天使,才使加百列能夠脫身趕來傳遞上帝要給但以理轉達給以色列同胞的信息,因此,這位加百列天使必須趕緊回去幫助天使長米迦勒阻止波斯的護國天使,跟這邪惡的護國天使作戰。而且這樣的作戰並沒有停止,從波斯接下去的就是希臘。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說法?這是因為聖經作者用這種方式在傳第一個信息:地上的衝突並不是單獨的,當人類社會有衝突時,天上的天使們也同樣地在鬥爭。但作者讓我們看到,上帝的天使必定會贏得勝利,而這一點也正是天使加百列要告訴但以理的,要讓他轉達給自己的同胞,讓他們知道上帝必定會拯救他們脫離這些統治他們、奴隸他們的邪惡國家。這樣的信息對正在受迫害極重的以色列人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信息,也是安慰的信息,因為上帝的子民正在受苦中掙扎著。

現在讓我們想想所讀這段經文的信息:

一、當我們承認自己軟弱、有限時,也是我們比較接近上帝的時候。

但以理書的作者在第一至六章當中,一再介紹我們認識但以理這個人,乃是一個相當有智慧、優秀、傑出的以色列菁英,他可說是被俘虜到巴比倫當奴隸的以色列人中,最優秀的一位青年。而最難能可貴的,乃是他不僅在智慧上、能力上都是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他有很堅定的信仰,即使在最危險的時刻,也不改變他對上帝的忠實,這一點是但以理書一再告訴我們的。

可是,在這樣優秀且各種條件都相當傑出的但以理身上,作者也不隱瞞地告訴我們,但以理也有軟弱的另一面,那就是他也有智慧上的有限,雖然看得懂別人看見的異象,也能解開、甚至尋回別人已經忘記的夢,但他卻無法明白自己所看到的異象。不但這樣,他過去受到迫害、生命受到威脅時,是毫不懼怕地屹立不搖,也不改變信仰,照樣每天「三次向上帝獻上感謝和禱告」。可是,現在當他看到先使出現時,卻會因此而怕到昏倒,甚至因此「軟弱無力地發抖」。作者就是用這些景象要告訴我們:人是非常軟弱的,可以有力量幫助別人,但當自己遇到危險時,並不見得就很有力量能夠穩定站立,解決自己的問題;人有能力解答別人問題時,並不一定就能夠化解自己遇到的困境。這就是人,人就是有這樣的軟弱!

因此,但以理書的作者透過介紹我們但以理的際遇,幫助我們認識一件非常重要的信仰認知:我們都需要上帝的扶持、幫助。
甚麼時候人才會想到需要上帝的扶持、幫助呢?就是當人承認自己很軟弱無力時,這時候,人才會想到要尋求幫助。而聖經的作者告訴我們,上帝是我們生命最好的幫助者,因為在我們的生命中,有上帝的天使會隨時跟著我們,與我們在一起。

在台大醫院所發行的「景福醫訊第二十卷第一期」(2003年元月出版)第27頁,有一篇由現任美國邁阿密大學小兒科楊明倫教授所寫的文章,題目:「是誰治好我的病?」在這篇文章中,他提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就是有一天在美國佛羅里達州南部舉行台灣同鄉會,一群台灣同鄉非常高興相聚在一起。其中有一位女同鄉談到她自己的身體出狀況,需要開刀,因此,教會的姊妹聽到之後,隨即就到她家去為她祈禱,懇求上帝幫助。但這位女同鄉就是不相信甚麼上帝的幫助,她說那根本就是迷信,她只相信醫師的手和智慧。

當這位女士正在說的時候,坐在她對面的,也是一位台大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裴正康教授;裴教授乃是當今世界出名的兒童白血病專家。他聽了之後微笑著說:

「我們治療癌症,到了沒有把握徬徨猶豫的時候,經常要靠祈禱才有勇氣下藥、治療。」

大家都因為裴教授這句話感觸很深。楊明倫教授就說他自己的看法,他說他是專門做「心導管」手術的,他只能對百分之九十五病患說有「把握」,其餘百分之五他無法掌握,因為在手術過程中,誰會發生甚麼併發症,則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因此,每次做「心導管」手術,他都會祈禱上帝,請上帝伸手幫忙,使他有正確的判斷能力來醫治病人的疾病。

這兩位都是很出色的醫界名人,但都強調他們需要上帝的手扶持才能順利完成對病人的醫治工作。而需要上帝的手幫助、扶持醫治,這是只有謙卑的醫療工作者才會體會的出來。而早期來台灣投入醫療服務工作的宣教師,就是透過祈禱開啟了台灣醫療服務的事工。彰化基督教醫院最令人懷念的蘭大衛醫師,也是一位出名的外科醫師,他就這樣說:「每當在手術房開刀,我都會先帶病患祈禱。每次祈禱後,我就會感受到在我身邊有一位我看不到的上帝與我同在,在幫助著我。」

二、上帝所喜悅的子民,不用害怕,因為上帝會派遣祂的使者守護著。

但以理書的作者一再告訴我們,但以理是上帝所喜悅的僕人,透過天使加百列傳遞給但以理時,都一再重述這句上帝「喜愛」但以理的話(九:23、十:11、19)。這句「喜愛」,並不表示上帝所喜愛的對象,就會萬事如意、順利、發達、興旺等,聖經並不是這樣告訴我們的。聖經的作者甚至告訴我們,即使但以理這樣有堅定信心的人,也是一樣會遇到生命的威脅,被敵人陷害丟入獅子坑中。,也會因為讀到了先知耶利米的預言,感到相當難過,知道自己的同胞,也包括自己在內,都將在異國的統治下深受奴隸生活的苦楚。但以理書的作者透過這樣的撰寫方式,要告訴我們一件很重要的認識:上帝所喜悅的子民,都是經得起考驗、試煉的,因為上帝絕對不會離棄他們,會與他們同在。

我們看到天使加百列一出現在但以理面前,第一句話就是說「上帝非常喜愛你」,緊接著,就是「不要怕」。雖然這些出現在但以理面前的異象讓他感覺到非比尋常,但他很清楚地聽到天使加百列傳出來的信息,要讓他不用害怕,因為他是上帝所喜悅的子民,也是上帝所揀選的僕人。

基督教信仰上讓我們認識一點:上帝所揀選的子民,都是祂所喜悅的。因為上帝要用這些所揀選的子民作為祂拯救事工的同工、僕人。這一點是我們可以確信的。就像耶穌基督揀選十二門徒一樣,耶穌基督深愛著他們,帶領他們四處去傳揚福音的信息。

當天使加百列對但以理說上帝非常愛他的時候,也是在告訴他:上帝永遠不會離棄他,會幫助他,不論遇到的困境如何,上帝必定與他同在。這也是當年耶穌基督在約旦河接受施洗約翰洗禮後,天上傳下來的聲音對耶穌基督所說的話(參考馬可福音一:11),也是耶穌基督帶領他的三個門徒到一座高山上祈禱時,從雲裏出現的聲音對著門徒所說的話一樣(參考馬可福音九:7),這些來自天上的話說明了上帝揀選的用心、愛心。

我們都是上帝所揀選的子民,上帝當然喜歡我們。我們不用害怕在生命的旅途中會遇到甚麼困境,或是在生活上會遇上怎樣難堪、甚至是受辱的事,不用擔心害怕。上帝既然揀選我們,必定會與我們同在,幫助我們經過這樣的路段。除非我們不要上帝、離棄上帝,否則上帝一定會與我們同在,並且會差遣祂的使者成為我們生命的守護者。
(講於二○○三年三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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