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講:上帝的懲罰(一)

經文:但以理書十一:2—20

我告訴過大家,但以理書乃是以希臘帝國安提阿哥四世時代為背景而寫成的。在前幾章所讀過的經文,作者都以很含蓄的方式寫出在安提阿哥四世統治之下的猶太人所遭遇到的迫害情況,沒有直接指出是希臘帝國的背景,也沒有說出安提阿哥四世名字。但在這一章就不是這樣,作者開始很清晰地指出背景就是希臘帝國時代的景況。

作者先從波斯講起,然後談到希臘帝國分裂後的西流古王朝的景況,作者將重點放在敘述安提阿哥四世如何以殘酷的手段迫害猶太人。我們現在所讀這段經文也可說是簡短的希臘歷史,主要說明的就是在安提阿哥三世的時代背景。主要在說明一件事:上帝必定會為祂的子民伸冤,也會審判欺壓祂子民的仇敵,一定會拯救祂的子民脫離被迫害而受苦難的日子。

跟其他的先知文獻有個相同之處,就是作者一再努力要讓以色列人知道,上帝將會拯救以色列人。雖然統治者很有權勢,也有足夠的財力可以蓄養許多精良的部隊,但這些都無法抵擋上帝憤怒的懲罰,因為上帝絕對不會讓他的子民永遠生活在痛苦的際遇中,上帝一定會伸出援手幫助祂的子民脫離迫害者的手。人最大的毛病,總是把軍事武力當作最好的武器,經常會用它來威脅、甚至是挾持他邦異族的人聽從順服,但我們不要忘記,真正的力量不是在這些,而是在上帝。類似這樣的信息在先知文獻中相當豐富,只要上帝出手,人即使有最精良的科技武器也是枉然。
我很喜歡詩人所寫的詩:

「上主從天上俯視,
他看見了全人類。
他從自己的座位上
觀看地上的居民。
他塑造每一個人的思想,
洞悉他們一切的作為。
君王不倚強大的軍旅獲勝;
兵士不靠強大的力量保命。
靠戰馬不能保證勝利;
馬的威力救不了人。
上主看顧敬畏他的人;
他看顧仰賴他慈愛的人。
他救他們脫離死亡,
饑荒時保留他們的生命。
我們仰望上主;
他是我的幫助,我們的保護者。
我們心中充滿喜樂,
因為我們信靠他的聖名。
上主啊,我們仰望你;
願你的慈愛常與我們同在。」(詩篇三十三:13—22)

沒錯,確實是這樣,仰望上帝的慈愛才是我們獲得拯救的最好力量之來源。歷代的先知一再提出呼籲,希望以色列人會明白這樣的教訓,要謹記上帝的話語,重回到上帝面前才是獲得拯救與生存力量的機會。雖然先知的話在當代社會經常被當作「烏鴉」呱呱叫一樣,不受歡迎。可是,我們今天再次閱讀聖經、思考聖經中先知文獻的話語時,都會有深刻的感觸問說:為甚麼當代的以色列人聽不下先知的話語?其實,把這樣的感觸帶到今天的世代來看,豈不也是一樣?不要說我們的社會絕大多數不是基督徒,佔大多數的台灣人民根本沒有讀過聖經、聽過聖經的信息,要他們聽進聖經上帝的話語,很困難。可是,想想看,今天的基督徒又有多少人聽得進聖經的話語?願意用些心思閱讀聖經?還是很少啊!

聖經的作者給我們一個明確的指標:無論是個人也好,一個民族也罷,或是一個國家,若要期待上帝的拯救,都有一個基本前題必須要認識清楚,那就是回到上帝的面前,承認上帝就是我們生命的主,這樣的社會、民族、國家才有希望。我們現在所讀的但以理書雖然並不是屬於先知文獻,但卻可以看到作者確實有先知的內涵,這也是此本經書最特別的地方。

我們所讀的這段經文也給我們一個很特別的印象,就是這一章作者寫出來的內容,很清晰地談到希臘帝國的歷史,且是明確可考。跟前面十章的模糊不清而用異象來表徵的寫法差異很大。
第十一章可說分成兩個部份,其一就是第二至二十節,主要在說明安提阿哥三世的興起和沒落,以及第二部份從第廿一節至四十五節有關安提阿哥四世的故事。

現在讓我們來看所讀這第一部份的經文內容:

第二至四節:
2我現在要告訴你的話是真實的。
那天使說:「還有三個王要統治波斯,以後有第四個王。這第四個王比其他的王更富有。在他最有權勢、最富強的時候,他要向希臘國挑戰。
「然後有一個勇猛的王要出現;他將隨心所欲地統治龐大帝國。4但是,當他的權勢到達最高峰的時候,他的帝國就要瓦解,分裂成四部分。他的後代不能繼承他的王位,他的王國將由別人統治,但是不如他統治時那樣強盛。

第二節這裏所說的「真實」,原文的意思是「真理」。聖經談到「真理」時,指的是上帝的信息、上帝的啟示、上帝的教訓而言。因此,當天使加百列告訴但以理說要傳達給他的,乃是「真實」的話時,意思就是說:這是上帝要天使轉達的信息,虛假不得。天使是上帝的僕人,不可以違背上帝的旨意亂講話。天使加百列要但以理認真聽他即將傳達的上帝信息。
在前一章談到有關波斯帝國的事,現在這一節說波斯還有三個統治者。在歷史上並沒有所謂的第四個王國,在波斯開國之王塞魯士統治之後,再來就是「大流士」一世(Darius I)、「亞達薛西」(Artaxerxes)。若說有第四個王,很可能就是指「薛西一世」(Xerxes I)。而這位「薛西一世」大約是在主前四八六至四六五年統治波斯帝國。在他統治之下的波斯帝國可說是個黃金時代,也因此,使他興起要攻打希臘帝國的念頭。在主前四八○年他真的興兵去出征,但沒有想到會失敗。這就是第二節所提起的「他要向希臘國挑戰」。
第三節說「有一個勇猛的王要出現」,這裏所說的王就是指亞歷山大大帝,他也是希臘帝國的開拓者,他統治的時間並不長,是從主前三三六年到三二三年,只有十三年時間,即因為生病而去世。聖經作者說,他去世的時候,也是正當他的統治大業達到最顛峰的時候。但沒有人會料想的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去世。作者就是用這樣的筆法在說明一件事:人以為自己很行,若沒有上帝准許,一切都將歸於烏有。
第四節,當亞歷山大大帝去世後,希臘帝國就分裂了。就像這節所說的,王國分裂成四個部份,這點在第七章四至七節中有提到但以理看到一個異象,說有「四頭巨獸從海裏上來」,所指的就是希臘帝國在亞歷山大大帝之後分裂的景況。由於亞歷山大大帝並沒有兒子(雖然傳說他有一位私生子和一個遺腹子,但卻都在爭奪王位的過程中被人暗殺),因此,分裂的帝國就是由他的部下佔領,這就是在這節中所提到「他的後代不能繼承他的王位,他的王國將由別人統治」。
因為是軍閥各自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佔據著,沒有一個領導者可以統御其他的人,又加上彼此之間互相猜忌,導致紛爭頻傳,這就是亞歷山大大帝之後的希臘帝國。

第五至九節:
5「埃及王將強大,可是他將領中有一個比他更強大的要出現,他將統治更大的王國。6許多年後,埃及王要跟敘利亞王結盟,把女兒嫁給他。但這聯盟不會維持長久。她和她丈夫、孩子,以及跟她一起去的僕人都將被殺。7不久,她的家族中有一人要作王,並攻擊敘利亞王的軍隊,侵入他們的堡壘,擊敗他們。8他要把他們的神像和神殿裏的金器銀器都帶回埃及。過了幾年的太平日子後,9敘利亞王將入侵埃及,但終於要被迫撤退。

第五節提到埃及王,這就是指多利買王(Ptolemy)控制的埃及和巴勒斯坦地區。但有另外一位將領控制的是巴比倫和敘利亞地區,這就是西流古一世(Seleucs I)。他們兩位原本是好朋友,因為西流古一世原本在主前三一六年為了逃避敘利亞總督安提格奴(Antigonus)的追殺而到埃及去避難,得到多利買的庇護,他就效忠於多利買王。並且在得到多利買王的支持,出兵打敗並殺死了安提格奴,不但重新控制了敘利亞,也成為希臘帝國在亞歷山大大帝之後傑出的一位領袖。
第六節,上代的友好關係並不見得會在下一代中持續下去。時間也會改變人們對事物的看法,且往往因為利益關係而使原本家族之間的友好傳承變了質。埃及由多利買二世統治,而敘利亞則是由安提阿哥二世掌管。

主前二五○年,多利買二世想利用自己的女兒貝尼絲(Berenice)當作嫁妝,並且附上許多昂貴的陪嫁品,藉著嫁給安提阿哥二世的機會擴張版圖,而條件是安提阿哥二世必須跟原配夫人拉歐迪絲(Laodice)離婚,且還要將他們生的孩子廢除繼承王位的權利。為了這件事,拉歐迪絲相當憤怒,她串聯效忠於她的將領一直在尋找機會報復。

人常常在思考貪圖謀利的機會,有時也以為計謀已經成功,但就像俗語所說的:「千算萬算,不敵上帝的一算。」沒錯,當多利買二世正在陶醉自己的策略成功之際,四年後突然去世。就在他去世之後,貝尼絲因為在婚姻生活上並沒有讓安提阿哥二世感到滿意,於是安提阿哥二世趁此機會將貝尼絲給廢掉,然後再次把原配夫人拉歐迪絲帶回王宮。她一入宮,就進行報復行動,將貝尼絲和她與安提阿哥二世所生的孩子殺掉,也殺死貝尼絲的從僕,並且設法毒死她的丈夫安提阿哥二世洩恨。
第七至八節,貝尼絲的哥哥繼承了父親的王位,稱之為多利買三世。他曾利用安提阿哥二世宮廷內這種家族鬥爭之際,趁機出兵替自己的妹妹報復。沿途路過殺戮甚多,攻下的城市不少。可是他的軍隊並沒有佔領敘利亞,然而因為攻下的城市不少,掠奪了許多金銀財寶等戰利品,豐富了埃及的國庫。
第九節,敘利亞王安提阿哥三世繼承王位之後,很想重振國勢,造成埃及極大的威脅。

第十至十二節:
10「敘利亞的王子們將備戰,召集龐大的軍隊。其中的一個王子要像洪水一樣沖擊敵人的堡壘。11埃及王將在盛怒下領軍作戰,攻打敘利亞王,俘虜他龐大的軍隊。12埃及王將因殲滅敵軍獲勝而非常驕傲,可是他的勝利不能持久。

敘利亞王子,指的就是安提阿哥三世(Antiochus III, 223 ~ 187 BC),很想要再攻打埃及,他積極準備,除了招募傭兵之外,也囤積許多糧食。然後在主前二一九年對埃及作戰,作者說他的軍隊勢如破竹般的勇猛,把埃及的軍隊打得落花流水,也奪回了原本失去的巴勒斯坦大片土地。
第十一至十二節,然而卻在主前二一七年,再次攻打埃及軍隊於拉飛爾(Raphia)時,被埃及國王多利買四世打敗。也因為這次的戰勝,使埃及軍隊擄獲許多戰利品和收回失土。可惜他並沒有趁勝追擊,使安提阿哥三世有機會養精蓄銳,再次整軍備武等待機會要反撲。

第十三至十六節:
13「敘利亞王將回國結集比以前更多更強大的軍隊;時機一到,他要率領裝備良好的強大軍隊回來。14那時,將有許多人背叛埃及王。但以理呀,你同胞中有些強暴的人也會背叛,使異象實現;但他們將被擊敗。15敘利亞王要圍攻並佔領設防的城鎮;埃及最精銳的軍隊也無法抵抗。16從敘利亞來的侵略者將橫行無忌,沒有人能反抗。他將佔據那美好之地,完全控制它。

在上次的失敗中,安提阿哥三世經過了長達十四年的準備,他徵集更多的軍隊要攻打埃及。就在主前二○五年,埃及王多利買四世因為去世而將王位給多利買五世繼承,這時的多利買五世也才只有五歲大而已,根本無法料理國事,只能由他人來攝政輔佐。安提阿哥三世認為機會難得,就在主前二○三年,他聯合馬其頓王飛利普的軍隊,與埃及的軍隊開戰,雙方軍隊在巴尼亞斯(Paneas)交鋒。
第十四節是非常重要的一節,因為在這裏可以看到在猶太人當中,有人為了個人的利益,支持並贊助了安提阿哥三世攻打埃及,這是造成後來安提阿哥四世繼承王位,為以後迫害猶太人留下了一個切入的破口,因為這使安提阿哥四世找到了跟他合作的猶太人,使他知道怎樣推行「希臘化」政策會更容易。
第十五至十六節,這兩節提到安提阿哥三世果然重振威風,不但把埃及的軍隊逼退,也收復了整個巴勒斯坦地區。但原本參與協助安提阿哥三世對抗埃及的那些猶太人以為會為自己的同胞或家鄉帶來安穩、自治的機會,可惜事與願違,因為在第十六節很清楚寫出,安提阿哥三世帶給巴勒斯坦的,竟然是「橫行無忌,沒有人能抵抗」,因為安提阿哥三世利用他打勝埃及軍隊的威風,肆虐地對待居住在巴勒斯坦的猶太人。

第十七至二十節:
17「敘利亞王將計劃出動全軍遠征埃及。為了要消滅埃及,他想先跟埃及結盟,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可是他的計劃對他沒有益處,不會成功。18後來,他要攻打沿海各國,並征服許多國家。但有一個外國將領將擊敗他,制止他的蠻橫,使他的蠻橫害了自己。19他將撤回本土,進自己的堡壘,終於被人擊敗;這就是他的結局。
20「有一個人要繼承他的王位,他將欺壓人民,橫征暴歛,為要增加王國的財富。但不久他就會被殺,而不是死於戰爭。」

遠謀深算,這句話用在安提阿哥三世的身上是很正確的,雖然他打敗了埃及的軍隊,也佔領了巴勒斯坦地區,但持續擴張國家版圖的心願卻從來沒有絲毫減少。他心目中的大願,就是能把希臘本土全部納入在自己的版圖中,因此,他開始策劃自古以來許多統治者使用的方式,特別是所羅門王最常用的方式,就是「政治聯婚」的手法。在第十七節作者告訴我們,安提阿哥三世使用計謀就是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埃及國王,藉此和埃及建立姻親所帶來的政治聯盟關係,好讓對方在毫無戒備之下,可以安心地出兵攻打埃及,取下埃及的統治權。

主前一九七年,安提阿哥三世透過外交提出和埃及訂定和平條約,條件之一就是把自己的女兒克麗帕狄雅(Cleopatra)作嫁妝,嫁給埃及王多利買五世。但他怎麼想也沒有想到,他的女兒克麗帕狄雅雖然是被父親當作政治禮物作嫁妝去埃及,這個女兒卻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和企圖心,她當然知道父親的如意算盤,不但不買帳,還慫恿自己的丈夫多利買五世與羅馬聯盟共同抵抗自己的祖國敘利亞。她的這項舉動使她父親所有的計畫功虧一簣。這就是第十七節所提到的,安提阿哥三世的計劃對他沒有益處的原因。
第十八至十九節,雖然這樣,安提阿哥三世並不會因此罷休,他還是一樣積極地投入整軍備武,先後在主前一九六年至一九二年之間,攻下了一些城鎮,同時佔領了馬其頓的幾個地區。這種擴張版圖的舉動當然會引起羅馬帝國及臨近國家的疑慮。主前一九一年,馬其頓得到羅馬的支援,在特摩派里(Themopylae)打敗安提阿哥三世的軍隊。隔年,羅馬的將軍西比歐(Lucius Cinosephale Scipio)又率兵與之對抗,安提阿哥三世的軍隊慘敗,只好撤退回敘利亞,但也付出極大的代價,就是要割地賠款。

為了要付出龐大的賠償費,安提阿哥三世下令全國所有的寺廟必須將廟裏庫房的錢拿出來作陪款費用。主前一八七年,當他帶軍隊搜刮一間波斯「伊萊麥斯‧以勒」(Elymais Elam)神廟的時候,被憤怒的人民殺死在廟堂中。他的胸懷大志想要統治整個亞歷山大大帝建造起來的希臘帝國版圖,也因此隨著他的死亡而破滅。
第二十節,這個起來繼承安提阿哥三世的王位者,就是他的兒子非羅巴達,也就是所謂西流古四世(Seleucus IV Philiopator)。他並不是一個聰明有智慧的君王,可能因為受到父親必須賠款給羅馬帝國的影響,只知道斂財。他也學著父親的手段,四處搜刮人民的錢財,特別對於寺廟的錢財相當注意,不僅如此,甚至也派出特使希利奧都路斯(Heliodorus)到耶路撒冷聖殿去,想奪取聖殿裏的金銀珍寶(參考次經—馬加比傳下第三章)。他可說是一位昏庸的統治者,根本就談不上甚麼治國理想和遠見。這一節說他統治不多久就被人殺死。這裏所謂的不多久,就是在他於主前一八七年繼任王位後的第十二年,也就是主前一七五年,且「不是死於戰爭」,而是因為搜刮寺廟財庫所致。

現在讓我們來想想這段經文所帶來的信息:

一、人的計謀無論怎樣美麗,若不是上帝的旨意,都將為之功虧一簣。

但以理書的作者在這段經文中主要在介紹安提阿哥三世的作為,為的要讓我們看到一位有理想且胸懷大志的君王,他怎樣在治國的理念上努力要開疆闢土,使國家更富強。因此,他的計謀甚多,包括用欺騙的方式,把自己的女兒當作嫁妝送給埃及王,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把埃及吞下去,他以為用這種聯婚的方式,可以欺騙過埃及的國王,以為他的女兒會聽他的計劃行事,但萬萬沒有想到,他女兒想的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不但把他的計謀完全告訴埃及王,還獻策略給她的丈夫,把埃及與羅馬帝國聯盟起來,一起對付安提阿哥三世,這該是多麼諷刺的事啊!女兒對付自己的父親,這再怎麼說都是很難想像的到的事。這就如同箴言的作者所說的:

「人可能有許多計劃,但只有上主的旨意生效」(箴言十九:21)

「人以為自己所做的都對,上主卻審察他的動機。」(箴言廿一:2)

我們從這段經文中看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以色列人在異族的統治之下,原本是很痛苦的,除了在波斯帝國的首任領導者塞魯士之時,他們過得比較有尊嚴外,其餘的時間,都是臣服在那些對他們懷有敵意的統治者手下。上帝當然知道以色列人忍受著統治者凌虐的痛苦,因此,上帝用這種促動希臘帝國忙於應付與埃及之間頻頻發生的戰爭,以減輕以色列人再次被擄到異邦的苦難,並且讓希臘帝國因為忙於應付戰事,而在經濟上出現窘困。因為這樣,他才不會有更多的能力對以色列人施壓而造成更多的痛苦。

基督教信仰讓我們看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信息:若不是上帝的同意,即使人有更好的計謀也是枉然。因此,無論我們做甚麼事,都需要培養一個重要的信念:懇求上帝賜給我們智慧,知道怎麼做才是符合祂的旨意。台灣俗語這樣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確實是這樣,若不是有上帝的幫助,人的能力是相當有限的,可以成就的事相當微小。因此,我們需要更多謙卑的心來看每一件所計劃的事。

我經常用路加福音第十二章十六至二十節耶穌基督在回答一位來懇求為兄弟之間分家產的事作公親時所說的比喻。在這比喻中,他提醒我們那位財主有很好的能力可以賺很多錢,也有能力組織他所經營的事業,使之蒸蒸日上,而達到持續擴展事業的發展。但這個事業家以為擁有了這些,就可以使生命安然無慮,以為擁有人間看為最美好的財富,想要有甚麼就有甚麼。他所想的,豈不就是一般人所期盼得到的嗎?但就在這時候,耶穌基督提出了一個嚴肅的警告,那就是上帝要怎樣對付這個只知道有財富、有事業,而沒有記得上帝的事業家,耶穌基督說,上帝要這樣對待這位事業有成的富人說:

「你這個糊塗人,就在今夜,你得交出你的生命;那麼,你為自己所積存的一切財物要歸給誰呢?」(路加福音十二:20)

誠然如此,人最糊塗的事,就是以為自己的計劃很行,卻忘記了一項最重要的事,就是上帝不見得同意。因為沒有人真的明白上帝的旨意是甚麼,這也是許多計謀殘害別人的人,總是以為沒有人會知道之因,但人雖然是不知道,可是上帝非常清楚,祂非常清楚知道人的心思意念,上帝自有處理人違背祂的旨意的方式。
因此,身為基督徒,無論我們在甚麼職場工作,都必須謹記一件事:上帝在看我們所計劃要做的每一件事。我們必須用誠實與謙卑的心面對上帝對我們計劃要做的事的鑒察。

二、為了自己的利益需要而背叛人民、同胞、國家的人,這種醜陋的行為總是會被歷史揭發出來。

在但以理書第八章十二節寫著這樣的話:「人民在那裏犯了罪,每天獻不該獻的祭,把真理丟棄在地上。」然後在第十一章十四節記載說:「但以理呀,你同胞中有些強暴的人也會背叛,使異象實現;但他們將被擊敗。」這些句子雖然看起來是很簡單,卻是很重要的資料,告訴我們在以色列人被統治期間,有些以色列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了自己的同胞和國家,這些人雖然從他國統治者的身上得到了不少利益,但是這樣的利益很短促,很快就會過去,因為這種人是隨著政權存亡的。即使有人因為所倚附的外國政權可能會存在比較長久時間,可是,這種背叛自己的同胞、國家的事,總有一天是會被揭發出來而帶來更大的懲罰。

這些倚附在外國統治者之下奪取權力、財利的以色列人,最不能讓以色列人原諒的地方,就是他們藉著統治者的權勢,回過頭來迫害自己的同胞,使原本在受迫害的環境下低聲呻吟的聲音,逐漸加大而變成哀嚎的哭聲,這也是但以理書作者所提出來譴責的事。

雖然在但以理書中並沒有指名道姓說做這種事的人是誰,但作者這樣子寫,已經為歷史留下了一個追查的方向。我們在「次經—馬加比傳」中也看到當時的猶太人在好幾次反抗運動中,都會對這樣的猶太人加以重重的懲罰。

聖經一直給我們一個教訓:人間的賞賜是短暫的,特別在政治上的酬庸更是如此,很快就會變質了。上帝讓我們誕生在哪個族群中,就是讓我們在這個族群中參與拯救的工作。而拯救的工作就是要幫助在我們生長環境中,與我們生活在一起的每個同胞,以及和同胞們所共同建造起來的國家,這樣的認識是非常重要的。

身為基督徒,我們必須有這樣的認識,不論我們的政治立場取向是甚麼,對上帝忠實的基礎,就是要對自己的同胞有愛;對自己的同胞有愛,就是從對自己的國家認同開始。假若我們對自己建造起來的國家沒有愛心,我們又怎能愛自己的同胞呢?如果我們不能愛同胞,那我們要怎樣跟別人說我們愛上帝?即使講了,所講的也是很虛偽啊!

天使加百列對但以理解析這些異象的信息特別提起那些背叛自己同胞的以色列人,也是在告訴當時生活在安提阿哥四世統治下受苦的以色列同胞,千萬不要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因為上帝既然揀選他們成為祂的子民,就是要他們忠實於祂。而忠實上帝之先,就必須以誠實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同胞,這是件很重要的信仰功課。
(講於二○○三年三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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