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講:留名在生命冊上

經文:但以理書十二:1—13

當我們在讀但以理書的時候,就會發現這本經書中有許多「異象」,而就像我說過的,在這些「異象」的背後,都有作者隱含著許多當代社會的問題,尤其是統治者對當時以色列人逼迫的事件,導致以色列人生活在極為痛苦中。但以理書的作者用「異象」的方式來鼓勵他的以色列同胞,要他們以勇敢、堅定的信心仰望上帝的救恩。他深信上帝必定會為祂的子民伸冤,受到逼迫的上帝子民必定會得到拯救。這樣的信息對當時正在痛苦中的以色列同胞來說,確實有很大的鼓舞作用。

如果我們細讀新約希伯來書,也會發現基督徒在同樣受到迫害的景況下,作者一再鼓勵當時初代教會的信徒,要勇敢面對陣陣而來的迫害。我們看希伯來書的作者所說的:

「要記得以往的日子。上帝光照你們以後,你們遭受許多痛苦,但是並沒有在爭戰中失敗。有時候,你們當眾受人侮辱和虐待;有時候,你們跟遭受這些苦難的人站在一邊。你們跟囚犯一同受苦。當你們所有的財物都被奪走的時候,你們甘心忍受;因為你們知道,你們還保有那些更美好而長存的產業。所以,你們不要喪失了勇氣;這勇氣要帶給你們極大的報賞。為了實行上帝的旨意和領受他的應許,你們必須忍耐。因為聖經上說:
再過一會兒,
那將要來的會來,不遲延。
我的義人將因信而得生命。
但是,若有人退卻,
我就不喜歡他。
我們並不是退卻而沉淪的人;我們是有信心而且得救的人。」(希伯來書十:32—39)

我們可以從這段經文中看到作者是怎樣在鼓勵正受到嚴厲迫害的信徒,要用堅定的信心忍受所有的苦難,因為上帝的審判即將來到。
希伯來書是寫於大約主後七十至一百年之間,而這段經文很清楚地告訴我們,在該時期的早期基督教會已經受到羅馬帝國的迫害相當嚴重,特別是在主後六十五年以後,羅馬政府開始有計劃的迫害基督徒,除了抓到之後釘死十字架外,許多婦女被丟入競技場餵養野獸,也有人在競技場與野獸搏鬥以歡娛羅馬政府官員。希伯來書的作者曾描述當時迫害的情景:

「又有人忍受戲弄,鞭打;也有人被捆綁,被囚禁。還有人被石頭擊斃,被鋸子鋸斷,被刀劍殺死。再有人披著綿羊山羊的皮,到處奔跑,忍受窮困,迫害,和虐待。這世界不值得他們居留!他們像難民一樣在荒野和山嶺間流浪,在山洞和地穴裏棲身。」(希伯來書十一:36—38)

看,在這樣的迫害環境下,難怪會有多基督徒因為不堪凌辱,離棄了信仰。雖然希伯來書的作者對這些人離棄信仰很不能接受,說他們就像是「再一次把上帝的兒子釘在十字架上,公然羞辱他」(參考希伯來書六:6)一樣。但我們應該是可以理解在這樣的迫害之下,要忍受苦難確實是需要相當大的勇氣和信心,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即使如果今天類似這樣的迫害發生在台灣,我也不認為有多少位傳道者能夠忍受得住那種殘酷手段的迫害方式。

其實,不用像希臘帝國安提阿哥四世那樣殘酷手段對待猶太人,台灣單單在戒嚴時代就讓許多傳道者寧願成為統治者的傳聲筒,並且還恃著統治者的「權威」,經常在威脅著其他同工,這種例子在一九七○年至八○年代一再發生。今天環境改變了,大家不再害怕這種屬於政治性的迫害。然而,卻也因為這樣,更多的人反而迷失了方向,另一種脅迫信仰的壓力產生,那就是經濟的力量。許多人開始利用錢財影響教會決策,也利用錢財誘惑傳道者掉落在陷阱中。更可悲的是,在教會的信仰團契裏替錢財說話的人越來越多,似乎有一種看不見的「殺手」正在腐蝕著我們的信仰生命,這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很值得我們注意。

這使我想起一句在形容基督教興起的歷史評語所說的:「基督教會是建立在耶穌基督和殉教士的血的基礎上。」誠然就是這樣,有了受到壓迫的苦難經驗,才體會得出耶穌基督受難在十字架上的意義,也因為有這種被迫害的經驗,基督徒不但沒有被惡劣的環境打倒,相反的,卻因此而使自己在信仰的路途上走得更堅定、有力。

但以理書的作者也是這樣在告訴他那主前第二世紀時代,以色列同胞受到希臘統治者安提阿哥四世摧殘,有的人已經放棄原有的信仰,跟著安提阿哥四世的命令去拜宙斯神明,也有的開始放棄自己成為一個以色列人的身份,把自己徹底改變成為希臘公民,過著跟希臘人一樣的生活。而且這樣的例子並不是少數,而是有一群相當數量的人數,因此,但以理書的作者寫這本經書,就是要鼓勵那些還沒有放棄信仰的以色列同胞,不要放棄原有成為一位上帝選民的榮耀,要相信上帝必定會審判。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這章經文的內容:

第一至三節:
那位穿細麻衣服的天使說:「那時,守護你同胞的天使長米迦勒要出現。然後將有一段災難時期,是立國以來最大的災難。在那時期,你同胞中名字登記在生命冊上的,都會得到拯救。2有許多已故的人將復活。有的要享受永恆的生命;有的要受永遠的羞辱。明智的領袖們將發光,像天上的光體一樣。那些教導多人秉公行義的,將像星星一樣永遠發光。」

在第十章五節描述這位出現在但以理面前的天使,是:「穿著細麻紗衣服,束著精金做的腰帶。他的身體像寶石發光,臉孔像閃電發亮;他的眼睛像火一樣閃爍,手臂和腿像擦亮的銅那麼光亮;他的聲音宏亮有如一大群人的呼喊。」而在第八章十六節和第九章廿一節都提到這位與但以理說話的天使乃是加百列。這位加百列天使就是去通知馬利亞要懷孕生耶穌基督的那位。

現在這一節又同時指出另一位天使米迦勒,他是天使長,也同時是守護以色列的天使(參考十:21)。
請注意,在第一節也同時提到一個很重要的詞「那時」,這是指上帝審判的時刻。聖經先知文獻中,用類似的詞很多,例如:「在那日」、「時候將到」、「有一天」等等這樣的字詞(參考以賽亞書三:18、四:1、2、五:30、十一:10、十二:1、十三:6、十七:、9、十九:18、19、23,耶利米書四:9、八:1、九:25、十六:14、三十一:,何西阿書五:9,約珥書一:15、二:、三:1,阿摩司書二:16、五:18—20、九:11、13,彌迦書五:—4,西番雅書三:8、9、11、16、19、20)。但以理書的特色,並不是由但以理扮演先知的角色說出上帝要懲罰的時間,而是由天使親自告訴但以理,才說出這種上帝懲罰的時期即將來臨。

天使加百列提醒說,將會有一場極大的災難,那是「立國以來最大的災難」。這裏並沒有說明清楚到底是怎樣的大災難,只說這大災難的情況乃是空前的。有時災難是來自上帝的懲罰,但有更多的災難乃是因為人類犯罪引起的結果。這裏所指的災難,乃是安提阿哥四世對猶太人迫害所帶來的,但上帝並不會袖手旁觀,讓這樣的災難無辜地延續下去,上帝必定會施行拯救。
聖經的作者也讓我們看到一個重要的信息,就是在災難來臨時,緊接著會有上帝的拯救出現,因為上帝乃是慈悲的上帝。

這節提到那些名字被登錄在生命冊上的人都會得救。聖經有好幾個地方都提到有關生命冊的事。例如:詩篇第六十九篇廿八節;腓立比書第四章三節;啟示錄第三章五節等。以色列人自古以來就有天使與生命冊的觀念,認為一個人出生之後,天上就有一位專門負責看顧這個人的天使,會記錄下其所看顧的這個人之言行舉止,主要目的就是要向上帝報告(參考馬太福音十七:10)。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後,因為以色列人背叛上帝,引起上帝極大的憤怒,摩西懇求上帝赦免他的同胞的罪,他甚至願意用把他的名字從「生命冊」上除掉作為代價,只為了祈求上帝恩待以色列人(參考出埃及記三十二:32—33)。
第二節可說是非常重要的一節經文;在這一節提到對基督教信仰上非常重要的觀念:復活。在舊約聖經中很少提到有關復活的思想,除了這裏,還有的就是以賽亞書第廿六章十四節。比較特別的乃是但以理書的作者認為復活不僅是那些在生命冊上有名字的人,連那些生命冊上沒有名字的人也要跟著「復活」,只是有差別,因為生命冊上有登錄名字的人,將會享受永恆的生命,相對的,在生命冊上找不到名字的人,將永遠受盡羞辱。把這樣的觀念帶入路加福音第十六章十九至三十一節比較來看,就會發現基督教信仰的特質—生命是永恆的,沒有死亡。只是分別在活在永恆的快樂中,或是活在永恆的痛苦中。
第三節是為第二節的享有永恆生命的人進一步提到享有這項福氣者,乃是「明智的領袖」與「教導多人秉公行義」的人。所謂「明智的人」,乃是對上帝永遠忠心,不改變心志,即使在最艱困的時候,也持守著上帝的旨意者。而「教導多人秉公行義」者,是指那些遵行上帝的教訓者,不會因為受到迫害就改變應該遵守的規律。這兩種人都是作者所要強調在生命冊上留有名字的人。這樣的人,將會像天上的星辰一樣,永遠發出光芒。

第四至七節:
4他對我說:「但以理呀,你現在要把這卷書合起來,加上封印,一直到世界的末日。有許多人白費心血,想探究要發生的事。」
5接著,我看見兩個人,一個站在河的這邊,另一個在河的那邊。6其中一個問那在上游穿著細麻衣的天使:「這些奇異的事要等多久才結束呢?」
7那天使舉起雙手,指向天空,奉永生上帝的名發誓。我聽見他說:「要三年半。當上帝子民所受的迫害結束時,這些事都會實現。」

第四節很清楚地看到「世界的末日」,而末日與審判都是相連結的。另一方面,談到末日的事情時,往往是非常奧秘的,因為末日的事並不是一般人的智慧可以明白,那乃是上帝要施行審判的作為,而上帝要怎樣進行祂公義的審判,人的智慧無法理解,因此,除非有上帝親自啟示,要倚靠人的知識明白,確實是很難。也因為這樣,若是隨便讓人看到上帝啟示的書卷之記載,可能會因為不明白卻又亂傳而造成更大的誤傳。

另一方面,之所以要將這書卷合起來,是因為裏面記載的,有些是作者所親身經歷的事實,他雖然是用看見「異象」的方式描述,但在當代看來則是一目了然。也因為這樣,不僅對作者來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甚至整個以色列民族也將因為該書預言安提阿哥四世會滅亡,若被他知道,一定會大發雷霆而對以色列人進行報復的行動,採取更嚴酷的手段殘害他們。因此,將此書卷合起來,主要目的就是不要讓當代的統治者知道,而將之當作一份存檔資料,可提供後代的子孫明白,或是等到時機成熟時,才將之公諸於世,讓大家看到一件事實:在這個時代已經有人將歷史記錄下來。因為作者雖然不是在寫確切的歷史,卻是在寫當代的社會景況。

要等多久,這些出現在但以理面前的異象甚麼時候才會告個段落?這是一般人所喜歡詢問的問題,就像這裏出現的兩個人一樣。而「兩個人」,這是摩西法律所規定的有效證人數目(參考申命記十九:15)。他們當中有一個人就問天使,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時間。他們所詢問的,也正是多數以色列人一再詢問的問題:甚麼時候,以色列人可以建立自己的國家?甚麼時候,上帝會收回祂的怒氣,讓以色列人自己治理,不再受到外族人的統治?在這裏他們問穿細麻衣的加百列天使,「奇異的事」還要再等多久?這是在指安提阿哥四世會滅亡的事,也就是第十一章四十五節所提到的,安提阿哥四世將會在「大海和壯麗的聖山間」死亡。

第七節,天使那樣的動作是很典型的發誓方式。通常發誓都只有舉起一隻右手,現在舉起雙手,表明是以非常嚴肅的態度發誓,如同用生命當保證一樣(參考申命記三十二:40)。
天使加百列回答說是「三年半」,這個數目也是第七章廿五節出現第四隻怪獸所出現的意義。跟第八章十三至十四節所提供的時間是一千一百五十天相似。天使加百列很清楚地說那時候迫害將會結束。

第八至十二節:
8我聽見他說的話,卻不明白是甚麼意思。因此我問:「我主啊,這些事的結局怎樣呢?」
9他說:「但以理呀,你走吧,因為這些話要保密封閉到末日。10許多人將被洗滌,潔淨,磨煉。邪惡的人將繼續作惡;他們不會領悟,只有聰明的人才會領悟。
11「自從每日的獻祭被禁止那一天,也就是從安置那『毀滅性的可憎之物』時開始,要經過一千兩百九十天。12那些忠心到底、過了一千三百三十五天的人多麼有福啊!

在第六節是問到有關安提阿哥四世會滅亡的時間還有多久,而現在則是由但以理發問,他進一步地詢問在毀滅的時間一到時,到底會有甚麼結果出現。
天使並沒有直接回答他,且支開了詢問的但以理,還叮嚀他不要將所看到、聽到的事傳講出去。原因是在第四節已經表明這些異象所要表明的信息已經加上了「封印」,不再啟開,除非時機已經來臨。
第十節,清楚地說明苦難還會持續下去,同樣的,邪惡的人並不會罷手,他們還是會繼續迫害上帝子民的工作。但會明白苦難意義的人並不多,一般人總是希望沒有甚麼事發生,也希望苦難的事不是臨到自己,而是在他人的身上。但真正有智慧的人都會明白,生命中有苦難並不是全然不好,而是有上帝特別的旨意在裏面。也因為有苦難,才使得生命更為精彩。
第十一至十二節提到不同的數字;前者提到的數目是一千兩百九十天,後者是一千三百三十五天。這些數目上的意義到底在哪裏?很難明白。從主前一六八年安提阿哥污辱聖殿開始,直到聖殿潔淨之後重新恢復敬拜,總共經過了一千二百九十天。但在第十二節的一千三百三十五天是怎麼來的,已經無法查考。

忠心到底的人是有福氣的人,這才是但以理書作者寫這本經書的主要目的,因為在迫害的日子,這也是唯一能夠說出的一句看來並沒有甚麼特別新鮮的話,但卻也是應該要說的話。因為失望的人越來越多,跟隨著安提阿哥四世走的人有日漸增加的趨勢。但堅持的還是有,不妥協的人持續受到殘酷的迫害。作者鼓勵他們,就像希伯來書作者在鼓勵他那早期基督教會時代的信徒一樣,說:「我們並不是退卻而沉淪的人;我們是有信心而且得救的人。」(希伯來書十:39)

第十三節:
13「至於你,但以理呀,要忠心到底,直到你安息;但是在末日你將復活,接受你的獎賞。」

這是天使加百列給但以理的勉勵。天使加百列並沒有告訴但以理還有多久時間,或是上帝會怎樣懲罰這些背叛、離棄祂教訓的人,特別是安提阿哥四世,上帝只有勉勵但以理要堅持信心,不要向惡劣的環境妥協。這一節也提到一件非常重要的應許:可以得到獎賞—復活。要特別注意的是,以色列人並沒有所謂靈魂與肉體分開的觀念,他們對生命的看法是整體的,是全人的生命體。

現在讓我們來想想這章經文所帶來的信息:

一、我們要在意的,是有沒有留下我們的名字在上帝的生命冊上,而不是斤斤計較留下我們的名字在這世上。

但以理從天使加百列得到的啟示,轉告給他的同胞,告訴他們:只要在生命冊上有名字的,都將「會得到拯救」,這獲得拯救的人,就是可以享受永恆生命者。

聖經給我們一個認識: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本生命冊在天上,有天使在記錄著我們每個人的言行舉止。有一天上帝會依據生命冊所記載的作為審判之依據。詩篇的詩人也告訴我們,即使受到災難而流淚,這樣的事也會記載在生命冊中(參考詩篇五十六:8)。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在曠野時,因為以色列人背叛上帝,引起上帝極大的憤怒。他為了祈求上帝寬恕以色列人,曾說過這樣感人的話:

「人民犯了嚴重的罪;他們鑄造金神像膜拜。求你赦免他們的罪;否則,求你從你子民的名冊上除掉我的名字。」(出埃及記三十二:31b—32)

摩西這樣表示已經很清楚,在上帝手中的生命冊中,他用刪除自己的名字想來換取上帝對以色列人息怒。對以色列人來說,從上帝手中的生命冊上刪除名字,就表示這個人與上帝無關,也就是聖經所說的,這個人已經失去了上帝的關心而與拯救無緣。這也就是先知耶利米的詩歌中所說的:

「上主啊,你是以色列的希望;
離棄你的人都要蒙羞。
他們消失,像寫在塵土上的名字,
因為他們離棄了上主—活水的泉源。」(耶利米書十七:13)

請注意先知耶利米所說的「寫在塵土上的名字」這句話,人是用「塵土」所造的(參考創世記二:7),人死後也要歸回塵土(參考創世記三:19),因此,當人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塵土」時,也在表示是與死同列一樣,生命是死的,其留下的名字跟他的生命一樣,都將埋沒在塵土中。但身為基督徒不是這樣,而是有生命獲得拯救之盼望的人,因為基督徒是與耶穌基督同死、也同復活(參考羅馬書六:5)。使徒保羅告訴我們,基督徒就是屬於天上的公民(參考腓立比書三:20),因此,應該想到的是屬於天上的事,那才是我們生命追求的目標(參考腓立比書三:14)。耶穌基督就曾提醒他的門徒說:

「不要因邪靈向你們降服而高興,卻要因你們的名字記錄在天上而歡樂。」(路加福音十:20)

沒錯,將我們的名字記錄在天上才是重要,世上的名字並不是我們所在意的。因為我們的世界變遷很快,以前認為對的,現今可能是錯的;以前認為很有貢獻,今天可能是個阻力,特別是在政治上的事更是如此。我們都知道這樣的事實,但很奇怪的,很多人卻一直往這方面鑽,真可惜啊!
不論我們持著甚麼態度看生命的問題,我想提醒大家注意的是,啟示錄的作者在信仰上給我們很好的提醒,作者說:

「我又看見死了的人,無論尊貴卑微,都站在寶座前。案卷都展開了;另外有一本生命冊也展開了。死了的人都是照著他們的行為,根據這些案卷所記錄的,接受審判。」(啟示錄二十:12)

「凡是名字沒有記錄在生命冊上的,都被扔進火湖裏。」(啟示錄二十:15)

這是啟示錄作者告訴我們上帝審判的依據就是生命冊,因為每個人都有一本這樣的冊子在上帝的手中。當然這本生命冊的資料不是依據我們名片寫的資歷、學歷,也不是依據我們自傳所寫的內容來登錄。上帝自己有祂的一把尺在衡量著我們,正如希伯來書第四章十三節作者所說的:「沒有一件事能向上帝隱瞞;一切被造的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我們都必須向他交帳。」
我相信大家都很想知道自己的生命冊中寫些甚麼?天使怎樣記載我們在世上旅途的內容?但是,與其想了解這些,不如多用些時間想想我們在福音事工上為上帝做了些甚麼,這才重要吧!

二、在苦難的日子中,更需要堅定我們的信心,因為苦難帶給我們生命的盼望。

苦難,這是聖經給我們的認識:人的世界一定會有苦難。主要原因就是人離棄了上帝的教訓所帶來的結果。但聖經也給我們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上帝不曾在我們苦難的時候,離開我們。相反的,上帝一直陪伴著我們走在生命苦難的旅途中,與我們同行,也帶領著我們走過每一個腳步。因此,我們從但以理書的作者告訴他那時代的同胞,一定要有堅定的信心,不要被惡劣的環境所勝過,上帝一定會拯救,祂一定會對堅守信仰到最後的人給予最美好的獎賞,那就是獲得永恆的復活生命。

沒有人喜歡遇到苦難,很多人因為無法忍受苦難而墮落了,也有人因為無法明白生命中苦難的意義,寧願放棄原本持有的信念,這樣的例子在我們生命的旅途中一再出現。耶穌基督在傳道的旅途中也深知他的門徒對苦難的擔憂,他就這樣告訴門徒說:

「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是你們要勇敢,我已經勝過了世界!」(約翰福音十六:33b)

看,耶穌基督並沒有說這個世界沒有苦難,他是說「有苦難」,但他與我們連結在一起,為的就是讓我們在與他相連結的生命中得到「平安」(參考約翰福音十六:33a)。
永不孤單,這是基督教信仰最珍貴的地方,因為知道上帝透過耶穌基督拯救的恩典隨時與我們同在。
使徒保羅寫給羅馬教會的書信中,就曾勸勉該教會的信徒說:

「在患難中,我們仍然喜樂;因為我們知道患難培養忍耐,忍耐蒙上帝嘉許,上帝的嘉許帶來盼望。這盼望不至於落空;因為上帝藉著他賜給我們的聖靈,已把他的愛澆灌在我們心裏。」(羅馬書五:—5)

沒錯,在患難中也會喜樂,這大概就是基督徒經常在見證的事,因為知道有上帝的拯救跟隨在他的生命中,使他一直存著生命獲得拯救的盼望。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七日,我當時因為是亞洲基督教協會(Christian Conference of Asia)的青年代表,因此有機會去菲律賓訪問。使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到馬尼拉近郊的「垃圾山」去訪問。在那「垃圾山」上居住將近一萬二千名的居民,有一間破落的小禮拜堂,一群信徒聚集在禮拜堂裏唱著聖誕節的詩歌。他們告訴我說,因為馬可仕當總統時,不允許他們在這土地上蓋禮拜堂,主要原因是說他們的地方骯髒,因此,馬可仕總統有好幾次派人將禮拜堂摧毀,而每次摧毀之後,他們就把禮拜堂又重建起來。畢竟,因為有禮拜堂,才能使我們有個敬拜的中心,也透過敬拜上帝,我們看到生命的盼望。而建造那間簡陋禮拜堂的材料,就是從垃圾堆中撿拾來的廢棄物,包括人家丟棄不用的木棍、木板、繩子、玻璃等等。那是一間沒有屋頂可擋陽光、遮雨水的禮拜堂。
我看了之後很感動,
我問:「你們在這樣困難的環境中,怎樣維持你們的信仰?」
他們說:「就是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們才發現原來耶穌基督出生的時候,在那簡單的馬槽中,就像現在我們在這簡陋的禮拜堂一樣,破落、卑微得像馬槽一樣;每次禮拜堂被摧毀的時候,我們就發現那支釘著耶穌基督的十字架。」

我問:「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必定很困苦吧?」
他們說:「不會啦,有上帝與我們同在就夠了。你看,我們都很快樂,不是嗎?」

他們說的沒錯,聖誕歌聲不停地從禮拜堂中傳出來,夾雜著歡樂的聲音,讓我感受到一股生命堅韌力量在他們當中。

「有上帝與我們同在就夠了」,這句話一直縈繞在的腦海裏,直到今天我依稀記得他們那種滿足與感恩的臉孔。因為他們知道,在苦難中也不缺乏,在困境中也不喪志,由於有上帝的同在。
(講於二○○三年三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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