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講:福音的忠實同工

經文:羅馬書十六:1-27


    羅馬書第十六章可以說是最受爭議的一章,有不少學者認為這一章可能不是羅馬書的一部份,後來因為編輯上的需要而加上的。會有這種看法,是因為這一章同時提出要向許多人問候的話。而這些人是分散在他旅行傳道的各地,羅馬教會的人並不一定都認識他們。何況使徒保羅自己也不曾去過羅馬教會。因此,合理性的說法是使徒保羅託菲比帶信去,他只要在信中介紹菲比給羅馬教會的信徒就可以了。持這樣的看法者認為這一章可能是寄給另外一間教會的,後來在編撰羅馬書時,也將之編輯在此作為書信的結語,以符合使徒保羅寫信時的問候結語(參考哥林多前書十六:19,以弗所書六:21,歌羅西書七:7-16)。


    這章是使徒保羅介紹他的同工最多的一處。從這裡我們也看到使徒保羅在三次的旅行傳道生活中,有許多忠心的福音伙伴。因此,雖然有時候看起來他是很孤單的在福音事工上奮鬥,其實,還是有蠻多朋友圍繞在他的生活與工作中。我們也從這一章看到使徒保羅是個很細心的人,他對那些與他同工的人,不論是男或女,都會很珍惜。雖然他曾表示過「不准女人教導人,或管轄男人;她們要沉默」這樣的話(提摩太前書二:12),但是他還是讓菲比成為福音事工上重要的伙伴。我在「讀  羅馬書」一文中提過,這封寫給羅馬教會的書信,很可能就是託菲比帶去的。可以想像得到使徒保羅對女性在福音事工上的重視。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這章的經文內容:

第一至二節:
1 我向你們介紹我們的姊妹菲比;她是堅革哩教會的執事。2 請為主的緣故,依照信徒的本份好好地接待她。無論她有甚麼需要,請你們幫助她。她曾熱心地幫助了許多人,我自己也得過她的幫助。


    第一節提到「菲比」是「女執事」。這個「女執事」字也可當作是「僕人」。腓立比書第一章一節提到當時的教會已經有設立「執事」(和合本譯文)參與協助教會的事工。現在有女執事的出現,可以想到當時教勢的發展必定很快。女執事很可能就如使徒保羅所說的,不能「教導人」(提摩太前書三:12),但參與協助關懷「寡婦」或貧困者的需要(參考使徒行傳六:1-4)。菲比,她是堅革哩教會的女執事。堅革哩乃是哥林多的一個港口,也因此說這本羅馬書是在哥林多寫成的,就是跟這個資料有關係。菲比應該是個很受使徒保羅信任的人,因此受託帶信到羅馬去。


第三至十六節:
3 請問候事奉基督耶穌的同工百基拉和亞居拉;4 他們為了我冒生命的危險。不但我感謝他們,外邦的各教會也都感謝他們。5 也請問候在他們家裏聚集的教會。

請問候我親愛的朋友以拜尼土;他是亞細亞省第一個歸信基督的人。6 也向為你們辛勞工作的馬利亞致意。7 請問候曾經跟我一起坐牢的猶太同胞安多尼古和猶尼亞。他們在使徒中頗有名望,也是比我先歸信基督的。

8 請問候主內親愛的朋友暗伯利;9 也問候事奉基督的同工耳巴努和我親愛的朋友士大古。10 請問候經歷過考驗、對基督始終忠心的亞比利;也問候亞利多布一家人。11 請問候猶太同胞希羅天;也問候拿其數一家信主的弟兄們。

12 請問候主內的同工土非拿和土富撒;也問候為主勤勞工作的親愛朋友彼息。13 請問候魯孚;他是主內一位傑出的工人;也問候他的母親│她一向待我像自己的兒子一樣。14 請問候亞遜其土、弗勒干、黑米、八羅巴、黑馬,和其他跟他們在一起的弟兄姊妹們。15 請問候非羅羅古和猶利亞,尼利亞和他的姊妹,阿林巴以及跟他們在一起的信徒們。
16 你們要用聖潔的親吻互相問安。基督的各教會都向你們問安。


    在這章經文裡面,我們總共看到廿七個名字。通常我們有這樣的了解:新約聖經中有紀錄出名字的這些人,可能在早期教會中都很活躍,或是在早期教會歷史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雖然有些人只有提到名字,並沒有留下任何事蹟可供我們參考了解。但是,他們的名字會被記錄下來,必定說出他們在早期信仰團契中常被提及。

    另外一點也是值得我們注意的,就是在這份廿七個名單中,女性就佔了六個,包括菲比、亞居拉、馬利亞、土非拿、土富撒、彼息等。可見女性在早期教會福音事工上有美好的見證。從這裡可看出使徒保羅肯定婦女在宣教工作上的貢獻。像路加筆下的福音書裡所記載的婦女們,在耶穌基督傳福音的工作上,「她們都用自己的財物供應耶穌和他的門徒。」(路加福音八:-3)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卻說出了婦女們在耶穌基督傳福音事工上的熱心參與。

    再者,我們看這份名單有一個特色,就是使徒保羅所用的句子很特別。他是這樣的描述這些同工的;

「我們的姊妹菲比;她是堅革哩教會的執事。」(一節)
「事奉基督耶穌的同工百基拉和亞居拉;他們為了我冒生命的危險。」(三、四節)
「我親愛的朋友以拜尼土;他是亞細亞省第一個歸信基督的人。」(五節b)
「為你們辛勞工作的馬利亞。」(六節)
「曾經跟我一起坐牢的猶太同胞安多尼古和猶尼亞。他們在使徒中頗有名望,也是比我先歸信基督的。」(七節)
「主內親愛的朋友暗伯利。」(八節)
「事奉基督的同工耳巴努和我親愛的朋友士大古。」(九節)
「經歷過考驗、對基督始終忠心的亞比利。」(十節)
「主內的同工土非拿和土富撒。」(十二節a)
「為主勤勞工作的親愛朋友彼息。」(十二節b)
「魯孚;他是主內一位傑出的工人。也問候他的母親-她一向待我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十三節)

這樣的用句法,表明使徒保羅對他們在傳福音事工上的肯定和珍惜。

    第三節的「百基拉」、「亞居拉」這一對夫婦,他們因為受到羅馬皇帝克勞第驅逐猶太人離開羅馬的影響,從羅馬來到哥林多。因和使徒保羅都是從事「製造帳棚維持生活」(使徒行傳十八:3)而有特別的感情。我們可以從使徒保羅稱呼「百基拉」這個名字,而不用「百里司拉」(Priscilla),知道他們的友情很親近,因為「百基拉」是「百里司拉」的暱稱。他們跟從使徒保羅從哥林多,到以弗所等地去傳福音,後來在以弗所定居下來(使徒行傳十八:18-19)。按照使徒行傳的記載,他們兩人曾接待一位很熱心傳揚耶穌基督信息的同工亞波羅,「更加準確地把上帝的道路向他解釋」(使徒行傳十八:26),使亞波羅後來在教會事工上有很突出的表現(參考哥林多前書一:12)。我們也從哥林多前書第十六章十九節看到,亞居拉、百基拉曾提供他們的家作為以弗所教會信徒聚會之用。我們不太清楚第四節這裡所說的百基拉和亞居拉夫婦,「冒生命的危險」保護使徒保羅,是指著哪一事件。或許是跟發生在以弗所的暴動有關(使徒行傳十九:21-40)。

    第五節的「以拜尼土」這個人是誰,我們不清楚。使徒保羅說是在亞細亞省傳福音時第一個歸信基督的人。對使徒保羅必定有很特別的感受,即使是在今天,作為一個傳道者記憶最深刻常常就是他傳福音時,第一粒收成的果實。
   
    第六節「馬利亞」這名字是猶太人女子。由於這個名字在猶太人中很普遍,我們無法得知到底是誰。

    第七節的「安多尼古」、「猶尼亞」,有人說他們是一對夫婦,是否如此,我們不清楚。不過使徒保羅在這裡特別提起「他們曾經跟我一起坐牢」,是在哪地方跟使徒保羅一起坐牢,也沒有資料顯示出來。我們知道使徒保羅坐牢的次數甚多(哥林多後書十一:23)。在這裡,使徒保羅說這兩個人比他「先歸信基督」,大概是在司提反時代就已經加入基督徒的信仰團契了。

    「暗伯利」這個名字跟「耳巴努」、「士大古」、「亞比利」等,在當時都是很普遍的奴隸名字。若是「暗伯利」等人真的是奴隸,那麼給我們的信息就很特別,表示在使徒保羅時代的宣教成果中,已經有不少奴隸歸信基督耶穌,並且成為早期教會的重要份子。如果從這裡想到使徒保羅寫信給腓利門,為奴隸阿尼西謀求情的事件看來,應該是相當有可能的。再看使徒保羅對他們的稱呼都是那樣的親切,更可看出這些人雖然曾經是奴隸,但在歸信基督耶穌後,確實有很好的見證。

    我們要注意的是第十節的「亞利多布」這個名字。有些聖經學者認為這個人是大希律王的孫子,也就是希律亞基帕一世的兄弟。這裡說要問安「亞利多布一家人」,有可能是指亞利多布家裡的僕人,是指奴隸的意思。第十一節的「拿其數一家信主的弟兄們」,這位「拿其數」也可能就是提庇留革老丟王的家僕。這樣看來,在使徒保羅等人的努力下,基督教的福音已經進入到權貴階層的家中了。

    第十二節的「土非拿」和「土富撒」可能是雙胞胎姊妹。「彼息」這個名字意思是「波斯婦女」。注意使徒保羅在這一節中,用「為主勤勞工作」這詞來形容這三個婦人,確實很特別。現代中文譯本在譯文上並沒有將「為主勤勞工作」這讚美句子用在「土非拿」和「土富撒」兩位雙胞胎姊妹的身上,實在可惜。和合本在這節的譯文比較清楚:「又問為主勞苦的土非拿氏和土富撒氏安。」使徒保羅用這詞來形容這兩位姊妹,在意義上比較特別的原因,是「土非拿」這名字的意思是「典雅」;「土富撒」意思是「細嫩」或「嬌柔」。如果以我們現代人的字句來了解,就好像是富貴家中的千金小姐。可是她們兩個姊妹在福音事工上的努力,看在使徒保羅的眼裡卻是「勤勞有加」,並不輸給大男人。

    第十三節中的「魯孚」,在馬可福音第十五章廿一節提到這樣的句子:

「在途中,他們遇到一個人,名叫西門,剛從鄉下進城,他們強迫他替耶穌背十字架(西門是古利奈人,是亞歷山大和魯孚的父親)。」

使徒保羅用「是主內一位傑出的工人」來形容他,可以想像他在早期教會中熱心的情況。和合本用「在主蒙揀選的魯孚」,看起來很快就能會意是跟他的父親背十字架的事件有關。有人說當古利奈西門背起十字架時,魯孚剛好與父親同在,也親眼看見耶穌基督被釘十字架的事件,因此而歸信耶穌基督。這種說法我們無法確定。不過使徒行傳第十一章二十節提到早期教會遭受很嚴厲迫害的時候,「有一些塞浦路斯和古利奈的信徒到了安提阿;他們也向希臘人傳講有關主耶穌的福音。」許多人喜歡將這件事與古利奈的西門背十字架的事件連在一起看,認為是因為他背十字架的經驗,使他以及他的家人全都歸信基督耶穌,並且返鄉後成為福音的見證者。他的妻子(魯孚的母親)則是使徒保羅在傳福音事工上最好的照顧者,就像是自己的母親。

    第十四、五節中所提起的名字,都是奴隸的名字。我們可以看出早期教會跟近代教會的經驗一樣,最快歸信耶穌基督的人,大多是社會中的低階人民,出自貴族的家庭甚少。


第十七至二十節:
17 弟兄姊妹們,我勸告你們,要防備那些製造分裂、動搖別人的信心、背棄你們所受的教導的人;要遠離他們。18 因為這樣的人不在事奉我們的主基督,是在滿足自己的肚子。他們用花言巧語迷惑老實人的心。19 大家都曉得你們對福音的信從,因此我很為你們高興。我要你們在好事上聰明,在壞事上無知。20 賜平安的上帝就要摧毀撒但,使他屈服在你們腳下。
願我們的主耶穌賜恩典給你們!


    我在「讀  羅馬書」乙文中已有提過,每當使徒保羅開拓教會後,一離開,馬上就有人跟在後面進入教會破壞他所建立的教會內部和諧。這也是為甚麼他雖然離開了當地的教會,卻還得時常用書信處理教會所發生的事務之因。羅馬書雖然不是因為這樣而寫,但他知道有人會破壞傳真正福音給他們的人所做的努力,和建立的根基。使徒保羅在這裡用「滿足自己的肚子」這句話來形容這些專事破壞福音事工者的真正目的,就是把福音事工看成是「職業」,而不是生命更新的使命感。這種人就和那些被賄賂在彼拉多面前大聲喊著把耶穌基督釘十字架的人完全一樣,他們不是在分別是非、真理與否,他們主要的工作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誰給錢給得多,他們就替那個人工作。其實這種情形在今天的教會也是一樣持續在發生;有的人來教會參加聚會,甚至在教會的事工積極活躍,其目的就像使徒保羅所說的「不在事奉我們的主基督,是在滿足自己的肚子」。耶穌基督傳福音的時候,一再提醒他的門徒和跟隨的群眾要「警醒」,他說:

「如果有人對你們說:『瞧,基督在這裡!基督在那裡!』不要相信他。因為假基督和假先知將出現;他們要行神蹟奇事,盡其所能來欺騙上帝所揀選的子民。你們要當心!我已經預先把這一切事都告訴你們了。」(馬可福音十三:21-23)

如果我們用心省思耶穌基督所說的話,再看看使徒保羅所描述的早期教會經驗,我們就會知道今天教會遇到類似這樣把傳福音當作職業混飯吃的行為一再發生,並不奇怪。我們應該對上帝有信心,因為審判者是上帝,祂最清楚誰在做甚麼。


第廿一至廿四節:
21 我的同工提摩太,以及猶太同胞路求、耶孫、所西巴德,都問候你們。22 我│代寫這封信的德提,也在主內問候你們。23 那接待我、又讓教會在他家聚集的該猶問候你們。本城司庫以拉都和我們的弟兄括土也問候你們。

    從第廿一節我們可以看到當使徒保羅在寫此信時,跟他在一起的同工就是這些人。

    提摩太,這是使徒保羅最得意的一位助手。使徒行傳第十七、十八章都提到提摩太和西拉與使徒保羅同工。腓立比書第二章

十九至廿二節記載使徒保羅說的話:

「我仰賴主耶穌,希望不久能夠差提摩太到你們那裡去,使我能聽到你們的消息而獲得安慰。他是惟一跟我同心,並且真心關懷你們的人。別人只為自己圖謀,不關心耶穌基督的事。但是提摩太的為人,你們都很清楚,他跟我的關係就像兒子和父親,為著福音的工作一起勞苦。」
從這段話可看出使徒保羅對提摩太的信任,他們不但是同工、師生,甚至是像父子一般的親密關係。

    路求,他是使徒保羅在第一次傳道時,從安提阿教會揀選出來的宣教同伴(使徒行傳十三:1-3)。
    耶孫,他是使徒保羅在帖撒羅尼迦傳道遇到暴亂時,收留使徒保羅和西拉到家裡的人。暴徒們因為耶孫幫忙使徒保羅和西拉,大表不滿,衝進他的家,並控訴他。結果他被要求「繳款具保」後才被釋放(使徒行傳十七:5-9)。
    所西巴德,他可能就是使徒行傳第二十章四節中所說的「所巴特」這個人。跟使徒保羅在馬其頓、希臘傳道。

    第廿二節是很特別的一節,這也是惟一的一次提到德提代替使徒保羅寫信,使徒保羅其它的書信中都沒有這樣的寫法。他大概是使徒保羅的秘書吧。

    負責使徒保羅傳道事工的「以拉都」,很可能就是使徒行傳第十九章廿二節中所提起的那位「以拉都」。


第廿五至廿七節:
25 願榮耀歸於上帝!他能夠照我所傳的福音堅定你們的信心。這福音是關於耶穌基督的信息,啟示了自古以來隱藏著的奧祕。26 這奧祕已經藉著先知們的書顯明出來,並且按照永生上帝的命令昭示萬國,好使萬民信服。
27 願榮耀藉著耶穌基督歸與獨一全智的上帝,直到永遠!阿們。


    這雖然是短短的結語,但卻說出羅馬書最重要的信息:耶穌基督就是福音的中心!原先耶穌基督在傳的上帝國福音,在使徒保羅的努力下,將上帝國的福音與耶穌基督緊密結合在一起。也就是說:耶穌基督就是上帝國福音奧秘的本身。舊約聖經中先知們所預言的基督,都在耶穌身上顯明出來。這是使徒保羅所要告訴我們的中心信息。


    這章經文帶給我們很好的信息:

一、成為福音的同工之先,必須有為福音獻身的使命感做前提。

    我們看到使徒保羅在這一章中提到許多福音同工的名字。他特別喜歡使用「我親愛的朋友」,或是「為主勤勞」這樣的句子來形容這些福音場上的伙伴。這些人都是在福音事工相當有使命感的人,他們與使徒保羅同工,並不能從使徒保羅手中得到甚麼甜頭、利益,或「是在滿足自己的肚子」,他們都是為了要「事奉主基督」的緣故而與使徒保羅成為好的伙伴。

    這一點對今天的基督徒,或是傳道者具有很好的啟示作用。我就常常發現今天的基督徒常常會利用教會作為他圖謀某一種利益的場所。表面上看來好像是很熱心在服事教會的福音事工,其實心中所想的都是要從教會圖得利益。例如將教會看成是做生意的對象。這是非常要不得的念頭。更嚴重的,是傳道者往往不是在尋求傳福音的同工,而是在結交教會政治、權勢利益的伙伴。這樣的現象似有越來越嚴重的傾向,很值得我們擔心。看看教會中許多事業機構,往往因此爭得面紅耳赤,甚至為了爭奪權位而彼此勾心鬥角。嘴巴講獻身,心底想的就是權位、利益。這樣的人實在不是福音的好同工、伙伴。要揀選福音的同工、伙伴,就必須先有最基本的要件:對福音有獻身的使命感。隨時隨地保存獻身的意志,才能在這亂世的世代裡,不改變心志。因為從利益結合的同工、伙伴,會因利益衝突或消失時,反目成仇。只有保存獻身的使命感,才會使我們在遇到困境時,仍舊緊密結合在基督耶穌裡。


二、福音廣傳往往是從那些被輕視、疏忽的低階者開始。

    自古以來,福音能傳開,往往是那些在當時社會被疏忽的一群,他們在接受福音的信息,深受感動,決志獻身成為福音的工作者,結果福音因他們的努力而傳開來。這是應驗了聖經的教訓:人看為卑微的,上帝看為尊貴,並且高舉他。看,我們的主耶穌,出身在木匠的家庭,成長在窮鄉僻壤的拿撒勒(約翰福音一:46),沒有受過甚麼高深的教育(約翰福音七:15),但是,使徒保羅用這樣的詩句描述說:

「他自願放棄一切,
取了奴僕的本質。
他成為人,
以人的形體出現。
他自甘卑微,
順服致死,
且死在十字架上。
因此,上帝高舉他,及於至高,
賜給他那超越萬名的名號。」(腓立比書二:7-9)

當馬利亞得到天使通知,將懷孕生出耶穌基督時,唱出讚美的詩歌中有這樣的句子說:

「他伸出全能的手臂,
驅除狂傲者心中一切的計謀。
他把強大的君王從寶座上推下去;
他又抬舉卑微的人。
他使飢餓的人飽餐美食,
叫富足的人空手回去。」(路加福音一:51-53)

確實是這樣,人看為尊貴的,在上帝拯救的福音領域裡,並不一定有份。同樣的,人看為卑賤的,在上帝拯救的福音領域裡,很可能是高貴的。我們看到也讀到許多感人的宣教故事,常常都是那些被人輕視、掩面不看的人所見證出來的。就像使徒保羅的時代,那些奴隸們所見證的福音,他們所開拓出來的教會。

    傳福音,不是要看身世背景,也不是在看學歷高低,或是社會地位的貴賤,這些都與福音扯不上關係。使徒保羅是一位很有學問,且出身相當高貴家族的人,但是,他卻把萬物「當作垃圾」,只因為「要贏得基督」(腓立比書三:8)。就是這樣,要進入上帝國福音的領域,就必須學習使徒保羅這樣的態度才能窺知上帝國的奧秘。


(講於一九九八年二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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