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講:結連在基督的愛裡

經文:約翰十五:1-27

  在第十二講裡(第十:1-21),我曾提及約翰福音書的作者用非常細膩的筆法記述了耶穌基督巧妙的比擬教訓,他以第一人稱--我,這樣說:「我就是生命的食糧」(六:35)、「我就是從天上降下來那賜生命的食糧。」(五十一節)、「我是世界的光。」(八:12)、「我就是羊的門。」(十:7)、「我是好牧人。」(十一節)、「我就是復活、就是生命。」(十一:25)、「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十四:6)在所有這些以第一人稱「我」比擬的說法中,除第十章十一節的「我是好牧人」甚為實體、明顯,讓猶太人一聽就能感受出他們與上帝之間特殊關係外,再者,就是本章的葡萄樹之比擬說法。

  猶太人非常清楚他們與上帝之間的關係就如同主人與其栽種的葡萄樹園一般,上帝就是栽種葡萄樹的主人。舊約聖經裡有許多這樣的資料;例如:詩篇的詩人形容上帝對待他的選民,如同「從埃及帶出一棵葡萄樹;」(八十篇八至十九節)

  先知以賽亞說上帝自己選擇優良、上等的葡萄品種來栽種,他自己撿石頭、挖土,清除野草,照顧它,並期待能收到好又甜的葡萄果實,結果得到的是相反,得到的竟然是酸葡萄。(五:1-7)

  先知耶利米也說類似的話:「至高的上主說:以色列啊,::我栽種你,像栽種特選的果樹;我用的是最好的葡萄種。但你竟變了種!你成為劣等、毫無價位的野葡萄樹!」(二:20-21)

  先知以西結則把敗壞的猶太人比喻成只能當材火燒的料子一般,沒有什麼特別價值。(十五章)他也用葡萄樹的茂盛與枯萎,比喻猶太人從興盛、富強到亡國的狀況。(十七:1-10、十九:10-14)

  先知何西亞的說法則直截了當:「以色列人像多產的葡萄樹。他們愈繁榮,祭壇愈增多;他們的土地出產豐富,所拜的石柱越華麗。」(十:1)

  在巴勒斯坦是盛產葡萄的地區,葡萄幾乎成為當地人民主要的農作之經濟作物,就像牧放牛、羊是他們另一種經濟生活一般。也因此,耶穌基督在第十章用「我」比作「牧羊人」後,又在這一章用「我」比作「真葡萄樹」,實在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很清楚的記得,在一九八四年九月十六日我就任咱嘉西教會時,黃重仁君就是在講台至聖歌隊席處之天花板上佈置成「葡萄園」一般,很多人讚賞這種非常有意義的設計和神學思考。有位牧師問我:「這是誰設計的?是不是有受過神學訓練?」我告訴他說:「是嘉西教會青年,有研讀過聖經。」

  為什麼耶穌基督會用葡萄樹作比喻來說這教訓呢?我在想有幾種可能性:

  一、葡萄樹大家都很熟悉,只要一提,大家就清楚明白,容易進入狀況。這也是耶穌基督講比喻、教訓時的特點。

  二、耶穌基督常會依現場看到的景物設比喻,很可能就在他們設筵席的地方院子裡有葡萄樹,使他興起用之作比喻的教訓材料。

  可是,為什麼他會用「我是真葡萄樹」這種說法呢?他用「真」這個字本身就意義上而言是很明顯的;「真」字是形容詞,但也是一種比較用的字眼,它與「假」是相對的。因此,當耶穌基督在說:「我是真葡萄樹」時,很明顯的,他已在表明他是與傳統上猶太人所了解的上帝之選民不一樣,他是在暗喻猶太人在上帝選民的角色上所表現出來的是虛偽的、是假的。

  另一方面,他是用這個「真」字在說明他和他門徒之間的特殊關係,這種關係是不能分開的,是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的,這是他說:「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那常跟我結連,而我也常跟他結連的,必定結很多果實;因為一脫離了我,你們就什麼也不能做。」(五節)然後第六至七節說明結連與否的結果不同。這種對比的說法在約翰福音書一再出現。他在「我是好牧人」的比喻中也是將「好」與「盜賊」、「僱工」對比。而在先知的作品中,葡萄樹結出的果子也是一種對比的說法;例如

  先知以賽亞說:「耶路撒冷和猶大的居民哪,你們對葡萄園和我的事評評理吧。是不是我沒有好好地照顧?為什麼它出產『酸』葡萄,而不出產我所期望的『甜』葡萄?」(五:4)

  先知耶利米說:「我栽種你,像栽種『特選的』果樹;我用的是『最好的』葡萄種。但你竟變了種!你成為『劣等』、『毫無價值』的『野』葡萄樹!」(二:21)

  我想耶穌基督也是用「真」這個字在表明他所揀選的門徒是「最好的」、「特選的」葡萄樹一般,因此,他在期待他的門徒會結出「甜的」、「肥碩」的果實來。或許我們可以把第一至八節分成兩組,用下列的方式對照讀,會比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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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是真葡葡樹;我父親是園丁。

五、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那常跟我結連,而我也常跟他結連的,必定結很多果實;因為一脫離了我,你們就什麼也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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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所有接連著我而不結果實的枝子,他就剪掉;能結果實的枝子,他就修剪,使它結更多的果實。  

六、那不常跟我結連的人要被扔掉,像枯乾的枝子被扔掉,讓人撿去投在火裡焚燒,使它結更多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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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對你們所講的信息已經使你們潔淨了。

七、如果你們常跟我連結,而我的話也常存在你們裡面,你們無論要甚麼,求,就會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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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你們要常跟我連結,我就常跟你們連結。要是不跟我連結,你們就不能結果實,正像枝子不跟葡萄連接,就不結果實一樣。

八、我父親將因你們結很多果實而得到榮耀,而你們也因此成為我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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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太人的律法有規定,每年有定一個時是撿乾木柴枝獻給聖殿供作燃燒獻祭物之用。但是,其中有規定不准撿葡萄枝,因為葡萄枝是人家修剪葡萄樹後丟棄的。換句話說,猶太人是不允許把要丟棄,或是不好的作獻祭品,若是這樣做,是對上帝的一種極大污衊、不敬。這種被剪掉的葡萄枝就是像耶穌基督所說的:「要被扔掉,像枯乾的枝子被扔掉,讓人撿去投在火裡焚燒。」(六節)只當一般柴火,不能做為奉獻用的祭品。像台灣的農夫常在田園除掉野草晒乾後,在田裡或田邊用火燒掉,連帶回去當燃料也不配一般。

  耶穌基督先將他和門徒之間的關係,用葡萄樹與枝之間的關係作比較,使門徒們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緊緊地繫在一起,若一旦分開,門徒在宣傳天國信息之事工上是什麼也不能。因此,第七節耶穌基督強調說:「如果你們常跟我連結,而我的話也常存在你們裡面,你們無論要什麼,求,就會得著。」
  我在第十六講(約翰十四章)曾經說過,耶穌基督的教訓中一再重複的一句話,就是「遵行我的話。」這一點也可以說是整本聖經的中心信息,就是要我「按照上帝的話語去實行。」我們也在福音書中讀到耶穌基督所說的:「凡實行上帝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兄弟姊妹和母親。」(馬可三:35)這幫助我們清楚了解基督教的信仰可以說是實踐的,有行動的信仰。現在在第十五章的第十節,耶穌基督又說:「你們若遵守我的命令,你們會常生活在我的愛中,正像我遵守我父親的命令,而常在他的愛中一樣。」在第十四節則說:「你們若遵守我所吩咐的,就是我的朋友了。」這是使我的身分提昇了。

  通常我們是自稱為耶穌基督的僕人,就像舊約時代的先知們自稱是上帝的僕人一般;

  申命記卅四章五節:「上主的僕人摩西死在摩押地。」

  約書亞記廿四章廿九節:「上主的僕人嫩的兒子約書亞死了。」

  詩篇八十九篇二十節:「我揀選了我的僕人大衛;我膏立他作你們的王。」

  撒母耳記下卷三章十八節:「我要用我的僕人大衛來救我的子民以色列脫離非利士人和一切仇敵。」

  具體的說,所有的先知都是上帝的僕人。(耶利米七:25)

  新的使徒保羅在他所寫的羅馬書一章一節就寫著說:「我是基督耶穌的僕人保羅。」

  現在耶穌基督從這個僕人層次提高到幾乎是同等位「朋友」,如同先知以賽亞書所說的「亞伯拉罕是上帝的朋友。」(四十一:8)

  因為耶穌基督將他與門徒之間的關係提昇為「朋友」,使我們更加清楚第十三節他在表明意義:「一個人為朋友犧牲自己的牲命,人間的愛沒有比這更偉大的了。」再看第十二節:「你們要彼此相愛,像我愛你們一樣,這是我的命令。」我們把這段經文再比較約翰一書三章十六節至十八節:

  「基督為我們犧牲生命,從這一點我們知道什麼是愛。那麼,我們也應該為弟兄犧牲生命!一個富有的人看見自己的弟兄缺乏,卻硬著心不理,怎能說他愛上帝呢?孩子們!我們的愛不應該只是口頭上的愛,必須是真實的愛,用行為證明出來!」

  我們必須把這裡所說的「弟兄」作廣義的了解,不是在狹隘的血緣裡看「弟兄」的意義。弟兄在廣義的上看也是如同朋友一般,或是與我們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人。如同耶穌基督在看「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兄弟?」一般。他在強調的是:「凡實行上帝旨意的就是。」實行上帝的旨意就是確實去實踐愛的行動。愛--這是整本新舊約聖經的中心主題。

  第十六節:「不是你們揀選了我,而是我揀選了你們,並且指派你們去結那會存續的果實。」

  這句話也寫在台南神學院神拜堂講台的上面。以前我看不懂這句話的意義,我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在思考這句話在我信仰路程上的意義是什麼?如今,我才逐漸地明白過來。我現在可以這樣告白說:不是我決定獻身成為一位傳教者,而是上帝揀選我,差遣我成為福音的使者。我更可以進一步說:不是我決定信耶穌基督,成為基督徒,而是耶穌基督揀選了我,使我成為他的同工,成為他傳揚上帝國福音的同伴。他告訴我們,這種「揀選」最主要的目的乃是要結果子。

  有種過葡萄樹經驗的人就會知道,葡萄樹會生長出兩種枝,其一是有結果子的,另一種是沒有結果子的枝。把不能結果子的枝子剪掉,目的是能結果的枝子能成長得更美好、果實更多。誰是修剪葡萄樹的人呢?必定是園主或他所差派的僕人,他們必定具有足夠的智慧與經驗,知道怎麼剪。這種「修剪」的主權不是葡萄樹本身,這是非常清楚的。

  這一章給我們帶來很好的信息,使我們可以彼此勉勵;

  一、我們是上帝所揀選上等的、好的品種。

  如果我們真的願意、甘心成為耶穌基督傳上帝的國之福音的使者,我們就應該有這份自信,即我們都是上等的、好的。上帝不是隨便挑選,不論我們的出身背景是什麼?我們都應該為自己成為基督徒而有這份自信。也因這份自信,我們就應盡全力確確實實結出好的果實來證明我們實在是耶穌基督的朋友。

  二、我們的教會就是個愛的團契。

  「彼此相愛」,這句話可以說是整本約翰福音書的主題。有人說約翰這位作者就是一位在詮釋「愛」的作家,他常用淺顯的詞句在說明「愛」的內涵:例如 

 上帝如何愛我們--三章十六節
  為朋友捨命的--十五章十三節
  你們若相愛--十三章卅五節
  愛窮乏的弟兄--一書三章十七至十八節
  有愛就沒有恐懼--一書四章十八節

  我們的教會若是一個真正在實踐上帝旨意的教會,我們就必須用實際的愛之行動在我們教會所居住的社區,在我們所居住的社會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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