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講:救贖的基督降生

經文:馬太福音一:1—25.

若要說馬太福音書最大的特色是甚麼?我想再也沒有比它在一開頭就以族譜來開始寫福音書最引人注目了。在總共有廿五節的經文裡,作者用十五節(第二至十六節)的篇幅詳細地在介紹耶穌基督的家族譜系。並且將之分成三個階段,以突顯出這個族譜的特殊意義。我們在讀聖經的時候,總是會因為讀到一大堆族譜而感到無味,特別是在舊約聖經的民數記或是歷代志等經卷。但是,我們要注意的是猶太人對族譜的看重是可理解的,因為他們是要通過族譜的確認,表明族群或個人,與上帝的拯救有不可分割的密切關係。在聖經裡,我們常常會讀到這樣的一句話說:「亞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這句話表面上看來,是在表明「約」的延續性,但更重要的乃是在強調族群血脈和上帝之間的關係。在前面「讀 馬太福音書」一文裡,我已經說過作者寫此書的主要目的,是要介紹耶穌基督給猶太人認識,要使猶太人明白耶穌基督就是那位他們期待已久,是先知們所預言的那位即將來臨的拯救者。因此,要以猶太人所熟悉的方式來介紹這位來臨的拯救者,那就是以族譜來切入是再妥當不過了。作者很清楚的擺明:耶穌基督就是一位道道地地的猶太人,上帝的拯救就是從猶太人開始的。而且他的身世背景和整個以色列民族的重要王族有不可分的關係。這也就是這份族譜和路加福音書第三章所寫的族譜不同的原因之一(請參考拙作:「路加福音書的信息」乙書,第三講:傳悔改信息。頁三七至四十)。

我們不能否認的是,這份族譜是有許多爭議的地方;第一,這份族譜是否完全真實尚且有問題,因為至少它在第二階段的大衛到約雅斤之間,就少掉了三位,就是亞哈謝(歷代志下卷廿二:1)、約阿施(歷代志下卷廿四:1)、亞瑪謝(歷代志下卷廿五:1)。為甚麼會遺落這三位王族的名字?他們三個人的名字在舊約聖經中很容易就可以找得到啊。可是我們實在是無法知道為甚麼作者會遺落。也因為遺落了三位,所以算起來是「十四代」。如果加上這三位就會變成十七代。而問題更多的是在第十三節所羅巴伯之後的族譜來源,實在很難找到確切的依據。比起路加福音書第三章所記載的族譜廿代,是少了六代。第二,既令耶穌基督是大衛的子孫,但是在這個系統裡,又何止是耶穌基督一個人?他們在那動亂不安的世代裡,任何人都有可能自稱是先知所預言的彌賽亞、拯救者。因此,族譜並不能證明或表示甚麼特別的意義。因為上帝的拯救跟族譜沒有關係,而是跟信仰有關。馬太福音書作者自己也這樣寫著施洗約翰的警告說:「要用行為證明你們已經離棄罪惡。不要自以為亞伯拉罕是你們的祖宗就可以逃避審判!我告訴你們,上帝能夠拿這些石頭為亞伯拉罕造出子孫來!」(三:8-9)這樣看來,作者寫這份族譜必然有不同的用意,不一定是為了要證明耶穌基督是跟血緣、王族有關。而作者的真正用意是甚麼?這仍舊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今天所讀的這一章經文:

第一至十七節:耶穌基督是大衛的後代,而大衛是亞伯拉罕的後代。

耶穌的家譜如下:

亞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雅各生猶大和他的兄弟。猶大跟塔瑪生法勒斯和謝拉,法勒斯生希斯崙,希斯崙生亞蘭,亞蘭生亞米拿達,亞米拿達生拿順,拿順生撒門,撒門跟喇合生波阿斯,波阿斯跟路得生俄備得,俄備得生耶西,耶西生大衛王。

大衛跟烏利亞的妻子生所羅門,所羅門生羅波安,羅婆安生亞比雅,亞比雅生亞撒,亞撒生約沙法,約沙法生約蘭,約蘭生烏西雅,烏西雅生約坦,約坦生雅哈斯,雅哈斯生希西家,希西家生瑪拿西,瑪拿西生亞們,亞們生約西亞。

以色列族被擄到巴比倫的期間,約西亞生約雅斤和他的兄弟。

被擄到巴比倫以後,約雅斤生撒拉鐵,撒拉鐵生所羅巴伯,所羅巴伯生亞比玉,亞比玉生以利亞敬,以利亞敬生亞所,亞所生撒都,撒都生亞金,亞金生以律,以律生以利亞撒,以利亞撒生馬但,馬但生雅各,雅各生約瑟,就是馬利亞的丈夫。那被稱為基督的耶穌是從馬利亞生的。

這樣算起來,從亞伯拉罕到大衛共十四代,從大衛到以色列人被擄到巴比倫也是十四代,從被擄的時候到基督的降生又是十四代。

有人說從第一節就可以看出作者寫此族譜的用意,就是要讓猶太人知道,這位耶穌基督是和整個以色列民族最為尊敬的大衛王,以及祖先亞伯拉罕有很親近的血緣關係。作者很有系統地將族譜分成三個階段,就是從亞伯拉罕到大衛王,再從大衛王到整個民族被俘虜去巴比倫,然後是從被俘擄、統治到耶穌基督降生的時代。

如果說作者寫此份族譜有意要表明耶穌基督和王親貴族有密切的關係,那到也不盡然;因為在猶太人看最不起眼的女人,在這份族譜中就出現了四位,有塔瑪(三節)、喇合、路得(五節)、馬利亞(十六節)。我們知道喇合和路得都是外國人,特別是喇合還是個妓女(約書亞第二章),這跟講究血緣以及種族觀念的猶太人來說,一定有某種程度的震撼性。而塔瑪則是打扮成妓女的形象勾引他的公公猶大上床的,這不只是犯了姦淫罪,且是還是犯了亂倫之罪(利未記十八:15)。再者,在第六節,雖然作者沒寫出烏利亞的妻子的名字,但是我們很清楚那是指拔示芭。這是一件很不名譽的事情,曾引起上帝的震怒(撒母耳記下卷十一、十二)。從這些資料裡,我們不難看出作者似乎有意說明一件重要的信息:上帝的拯救者,不是依照人認定的血緣系統,或是王親貴族的家世來的,上帝的救恩跟這些沒有直接或必然的關係。即使是以色列人民所尊敬的大衛王,他的曾祖母路得就是摩押人,而摩押人的祖先則是父女亂倫所生下來的後代(參考創世記十九:30-38)。

就像我在前面所說過的,作者雖然說「從亞伯拉罕到大衛共十四代,從大衛到以色列人被擄到巴比倫也是十四代,從被擄的時候到基督的降生又是十四代」,其實這族譜本身並不完整,因為在其中就有遺落的。作者用「十四」的數字,讓讀者很快就會聯想到這個數目跟「七」的數字有關;「七」是以色列人看為完整的、神聖的數字,帶有「完全」的意義。因為那是跟上帝創造宇宙萬物的「七」日有關。「七」的二倍數是「十四」。這樣看來,作者似乎是有意要表明耶穌基督的降生,剛好是上帝拯救的時間到了,時間滿了的意思。跟馬可福音書在記述耶穌基督出來傳上帝國福音時所說的:「時機成熟了,上帝的國快實現了!(一:15)」這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我們已經發現這份族譜有這麼多的問題,但是我們也要注意到作者在寫這份族譜上的努力;我說過馬太福音書是為了猶太人而編寫的,為了猶太人,作者很努力的要將猶太人所重視的長子、大衛的後裔、亞伯拉罕的系統等傳統觀念納入,好讓讀者一打開這卷福音書,就馬上看到他們所熟悉的祖先族譜,並發現耶穌基督原來是跟他們的祖先的承傳有不可分的脈絡,好導引讀者進入福音書的信息。這也就是為甚麼作者在此書中引用了許多舊約的資料,其因也是為此。用一句現代宗教學者所常用的詞句---宗教與文化,我想馬太福音書的作者早已經這樣努力了。

再者,聖經的作者在記錄族譜時都有一個神學上的意義,就是在強調上帝的旨意就在我們人類歷史的裡面。祂的救恩代代與我們同在。我們可以在祖先走過的腳跡中找到上帝帶領的恩典,也能在我們的身上看到上帝救贖的奇異大能。這也是為甚麼作者要寫族譜的主要因素。

第十八至十九節:耶穌基督誕生的經過是這樣的:他的母親馬利亞已經跟約瑟訂了婚,但是在成婚以前,馬利亞知道自己以經由聖靈懷了孕。她的未婚夫約瑟為人正直,但又不願意公開羞辱她,卻有意要秘密解除婚約。

我們可以看到作者在寫作上的努力,就是要讓讀者看到耶穌基督作為一個人,他的出生是很神聖的,是聖潔的;從「經由聖靈懷了孕」,到「約瑟為人正直」,都是在表明耶穌基督一開始就很不一樣。再者,作者要強調耶穌基督的出生就是上帝聖靈直接的做工,不是人的決定,也不是來自人的努力,因為拯救是上帝的工作。作者用聖靈來表示上帝的力量,如同祂在創造萬物時一樣,不是人的力量能成就,也不是人的力量能阻止的。拯救的時間是上帝的決定,救贖的對象也是上帝自己的選擇。就跟上帝在揀選亞伯拉罕、摩西時一樣。上帝親自選擇約瑟,而約瑟是一位「正直」的人。

這裡作者省略了馬利亞為甚麼會知道自己的懷孕乃是來自上帝的聖靈,路加福音書則詳細交代了整個事件的過程。馬太福音書的重點不是在馬利亞,而是將焦點放在約瑟的身上。因此作者特別提起上帝的天使親自對約瑟說話。

猶太人將婚姻看的很重,就像我們台灣早期社會一樣,男女雙方訂婚後幾乎就跟結婚一樣,已經有了姻親的關係。雖然是只有訂婚,若是要解除婚約關係,也是一件很重大的事,不只是親族中的大老要出面去圓場,還得請對方香菸---取名「吹煙」(台語音:Pun-hun),以表示這段婚緣告吹了。在一個重男輕女的東方社會裡,不論是已婚或是才只訂婚,凡是沒有和丈夫同床而有懷孕,就是犯了「通姦罪」,這種罪在猶太人的社會是足以讓這個女人受到死刑的處分(申命記廿二:23-24)。約瑟想要「秘密解除婚約」,用意甚明,為的是保護馬利亞的生命安全。

第廿至廿一節:他正在考慮這件事的時候,主的天使在夢中向他顯現,說:「大衛的後代約瑟,別怕,儘管娶馬利亞做妻子,因為她是由聖靈懷孕的。她將要生一個兒子,你要給他取名叫耶穌,因為他將拯救他的子名脫離他們的罪。」

我們看到天使在聖經中一直是上帝工作的重要僕人;不只是在耶穌基督的降生有天使傳達上帝的旨意,在耶穌基督復活的事件上,天使也扮演重要的角色。 
很可能是在天使向馬利亞指示聖靈降孕之事後,馬利亞並沒有向約瑟說明此事吧,才會發生約瑟想要將馬利亞休掉的念頭。也有可能是說了,但是不為約瑟所接受。路加福音書特別強調,當天使向馬利亞說明過後,馬利亞是以順服的心來接受上帝這樣的安排。她對天使說:「我是主的婢女;願你的話成就在我身上。(路加福音一:38)」路加福音書的作者都沒有提起約瑟對此事的反應。相對的馬太福音書是沒有提起馬利亞對此事的態度。但對約瑟的描述則是不能接受馬利亞懷孕的事,因此有準備要解除婚約的念頭。因此,天使受命來跟他說明馬利亞懷孕的神蹟。

「大衛的後代約瑟」,這句話說出這本福音書的重要目的,就是為了猶太人對於先知預言的重視;先知以賽亞曾說出這樣的話:

「從耶西的殘幹上要抽出嫩芽;
有一位新王要從他的後代興起。
上主的靈要降在他身上,
賜給他智慧、聰明,賜給他謀略、能力,
賜給他知識和敬畏上主的心。」(以賽亞十一:1-2)

作者用「大衛的後代約瑟」這句話,以接連在第一節開頭所說的「耶穌基督是大衛的後代」。使耶穌基督、約瑟,和大衛直到亞伯拉罕的時代緊密結合在一起。作者也用這樣的筆法來表明耶穌基督的出生就是應驗先知的預言。馬太福音書的作者用了許多次的「大衛的子孫」(十二:23、十五:22、廿:30.31、廿一:9.15),目的就是要強化這種來自上帝揀選的特殊意義。
第廿二至廿三節:這一切事的發生是要應驗主藉著先知所說的話:「有童女將懷孕生子,他的名字要叫以馬內利。」(「以馬內利」的意思就是「上帝跟我們同在」。)

馬太福音書的作者引用了許多次「要應驗主藉著先知所說的話」這樣的說詞(二:6.15.17、四:14、八:17、十二:17、十三:35、廿一:4-5、廿六:56、廿七:9-10)。作者的用意甚明:要讓讀者知道,整個舊約時代的預言就是針對耶穌基督的來臨而準備的。他的降生就是在完成上帝救贖的工作。而現在上帝就透過大衛的家族後裔約瑟,使他降臨來到我們人的當中。

第廿三節是引用先知以賽亞書第七章十四節的話。而「童女」一詞,原來的希伯來文以賽亞書是可指才結婚的少婦,也可以是指年輕的少女而言。(現代中文譯本在以賽亞書是用「閨女」,指尚未結婚的少女之意。)

第廿四至廿五節:約瑟醒過來,就照著主的天使所吩咐的去做,跟馬利亞成婚;但是在她生孩子以前沒有跟她同房。孩子出生,約瑟就給他取名叫耶穌。

就像路加福音書所描述的馬利亞在聽到天使傳達上帝的旨意後,就順服上帝的安排一般,約瑟也是如此。他依照天使所說的將馬利亞娶過門來,但是馬太福音書的作者特別強調約瑟並沒有因此就和馬利亞同房,為的是要準備上帝藉著馬利亞所要完成的拯救者之降生。作者有意要表明耶穌基督的出生是聖潔的,沒有人的性行為參雜在裡面。馬太福音書的作者要讓讀者知道,約瑟之所以「為人正直」(和合本譯為「義人」),其意乃是指約瑟是個聽從上帝的話的人,在猶太人的標準來說,這種人就是遵守摩西法律的人。這種人是順服上帝旨意的。而約瑟知道上帝將藉著他的妻子完成拯救的工作,他就以敬虔的心志來配合。包括取孩子的名字在內。

想想看這章經文給我們帶來甚麼信息:

一、上帝的拯救跟人的家世背景沒有關係。

馬太福音書的作者雖然提供我們一份很詳細的族譜資料,從資料裡我們看到許多顯赫的背景,但是我們也同時看到在族譜中,也包含有好幾位在人看來簡直就是不倫不類的人物臉譜,包括猶大和媳婦的亂倫事件,大衛王和烏利亞的妻子姦淫的事件,我們也看到喇合是個妓女,但是卻也是大衛王的祖先。同樣是在這份族譜裡,我們也看到王朝的衰敗,但是上帝的拯救並沒有因此而減少或失落。如果說馬太福音書的作者是認為耶穌基督的降生,就是為了應驗上帝僕人先知的預言,要從大衛的子孫中立一位拯救者來救離亞伯拉罕的子孫脫離苦難,那麼,耶穌基督的降生,就是在表明上帝持續堅守祂和亞伯拉罕所立的約。不論時代如何變遷,社會如何變化,上帝並沒有忘記祂和人所訂立的約定。

同樣的,上帝通過耶穌基督的降生,告訴了我們通往永生的門路,只要我們願意跟隨耶穌基督,我們就可以邁向那永生的生命之道。上帝不會因為我們的家世背景顯赫來拯救我們,也不會因為我們有從人看來偉大、崇高、尊貴的地位或名譽而拯救我們,不,不會這樣!上帝對我們的拯救和這些都沒有關係。祂要拯救我們,是因為我們在耶穌基督身上和祂建立了永遠的「約」的關係,是因為耶穌基督的緣故,要使我們脫離因罪所帶來的生命苦難。不論我們的身世背景如何,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乃是上帝和我們之間的約定。

二、我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上帝拯救世界的僕人。

在這份族譜裡我們看到王親貴族的人,也看到卑微的妓女。我們看到木匠約瑟,也看到一位淳樸的少女馬利亞。上帝是依據祂的旨意來選定祂的同工,而不是根據我們的學歷或是資歷。這個認識是非常重要的。我們不能自以為滿懷全備的才能來要求上帝用我們,也不能以瞧不起的態度來看上帝所選用的僕人。上帝可以用妓女喇合來幫助約書亞和他所派的探子,也會用一位文武兼備的國王大衛帶領人民信靠上帝的救恩。

同樣的,在我們今天所生存的世界裡,上帝也是一樣地會在各階層中選定祂的僕人;上帝會用學、經歷兼備的特殊人才,也會用在人看來簡直就是所謂的低下九流的人物,達成祂拯救這個世界的目的。上帝會用一位歷經風霜歲月的智慧老者,也會用一位弱無吹燭之力的嬰兒,實現祂對人類救贖之愛。這些工作都是在上帝的聖靈運用之下來完成。絕對不是我們人的能力所能想像所能得到的。

三、只有以敬虔的心來順服,才能完成上帝拯救的計畫。

我們看到當天使對約瑟說明上帝的計畫後,他就順服地將馬利亞娶過門來,並且守著聖潔的約定,讓耶穌基督順利的從馬利亞的身上出生在人類的歷史裡面。在路加福音書中,我們則看到馬利亞聽到天使傳來的信息之後,起先憂慮且不安的表示:「我是一個還沒有出嫁的閨女,這樣的事怎能發生呢?」(路加福音一:34)當天使解說過後,她就順服地接受。雖然聖經沒說在那段時間裡,她和約瑟是如何去準備救主耶穌的來臨,但是我們可以想像,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使命。

上帝揀選一個人來當祂的僕人時,可能會讓人覺得很難接受,或是感受到非常沈重的壓力。有時那種工作不是人所喜歡的,相反的,很可能是人所討厭的。但是我相信上帝不會要一個人去做那個人的能力所不及的,或是他能力以外的事。上帝知道每一個人的能力,祂知道每一個人所能承受的是多少。因此,作為一個基督徒,我們應該有一種基本的信仰態度,就是以順服的心來接受上帝的呼召,學習願意順服的心來參與上帝拯救的事工。不論我們所面對的是甚麼處境,存有這樣的心境,就不會常常有不平的抱怨,或是導致離棄信仰的結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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