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令人安慰的消息

景氣實在有夠不好,許多人失業,有些原先的計畫都需要改變,包括生活的方式也必須和以前有所差異才可以,這是目前台灣一般的情景,特別是在中南部地區,從房地產的蕭條,法拍屋多得是,「俗俗賣」的房子一大堆,有的就算是以二折、三折價都賣不出去,其它的就更不用說了。受到這次經濟不景氣影響最深的,恐怕就是原住民社會了;他們的年輕人失業率越來越高,這可從咱教會原住民聚會的兄姊中看得出來,有不少人因為已經失業,必須返鄉去倚靠僅存的山地農作物餬口度日,留在台北的也有人正面臨著失業的壓力。當荏荏曼傳道告訴我這些事時,我的心確實很焦急,但卻有使不上力的挫折感。最近一個月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們可以提供某些工作機會給他們,那該多好,可是,我怎麼找到這樣的機會呢?每次我祈禱,總是不忘記附上這句話:上帝啊,懇求您幫幫原住民聚會的兄姊一點忙吧!

兩個禮拜前,我接到陳南州牧師的電話,告訴我說玉山神學院的學生,有些同學繳交不出伙食費和學費,我一聽,心情隨即焦急了起來。我很快聯想到:必定是因為學生的父母們失業沒有工作,無法提供給孩子這些費用,因此,才連伙食費用也欠缺。陳牧師告訴我,所欠的金額高達一百一十多萬。哇,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該怎麼辦呢?

接聽電話之後,我馬上告訴淑英這件事。因為要讓大家多買些今年的聖誕卡,也為了要幫助「更生團契」得到一萬份聖誕卡寄送給監獄的受刑人,我曾在查經班找人出錢幫忙,得到十多位兄弟姊妹的支持,以一個人五百份為一單位,才將這份工作完成。現在又聽到這件欠缺伙食費的事,讓我想到電視新聞有好幾次報導在一些原住民國中、小學學生欠缺營養午餐經費的新聞,我就一直想著:我是否可以將這件事寫文章投稿給報社?如果我寫了,是否會讓更多台灣社會人士知道,喚起更多人願意捐款幫助原住民。但我更擔心這消息一曝光給台灣社會,將使咱台灣長老教會的信仰見證受到極大的傷害,因為必定會有人認為我們長老教會連自己的神學院學生遇到這樣大的困境,卻還依然有許多教會經常在舉辦旅遊、餐會等活動,這豈不是很諷刺嗎?

我曾經告訴來參與查經的兄姊知道:讀聖經,需要將所學習到信仰認知付之行動,這樣研讀聖經才有意義。也因為這樣,我決定將這件欠缺伙食費的事告訴給查經班的兄姊,希望他們能將這樣的消息帶回去自己的教會和所屬的團契去,把今年團契活動所剩餘的經費提撥一部份捐出來給玉山神學院,並且註明是為了要給學生伙食費之用。我向來教導信徒對於福音的事工,就是從最小的事開始。無論是分發傳單,或是出一點點小錢,讓那些在為福音事工忙碌的單位,不用再費心去找錢而可以安心工作,這樣福音事工的品質才會提升。因此,我告訴查經班的兄姊,可以找幾個人一起共同出力,一個學生一學期所需要的伙食費是七千二百元,找幾個人成為一個單位。大家只要一個月內少吃幾次點心,或是省下其它非生活必須的消費,這樣就夠了。結果這樣的呼籲有了回應,辦公室馬上有人詢問有關怎樣匯錢去玉山神學院的事。我們辦公室的幹事們反應也很快,隨即將劃撥單填寫好,想要參與的兄姊,只需填上姓名、地址、金額就可以。就這樣,有人來索取,也有人將錢委託幹事代匯。上禮拜一(十一月十八日)上午,玉山神學院院長高萬金牧師打電話告訴我說,學校最近一個禮拜內總共已經收到四十三萬二千元為學生伙食費的奉獻,說著、說著,電話裡傳來哽咽的聲音,我不敢再聽下去,只匆匆地告訴他:讓學生知道,只要他們認真學習,有困難,我們很願意參與想辦法。

其實,上個禮拜五晚上的查經班,我就聽到有一位姊妹告訴我,說她將這樣的消息帶回到教會去給幾位兄姊,大家都很熱心。她因為直接與陳南州牧師聯繫才知道不僅欠缺伙食費、學費,甚至連師資培育經費也只剩下六萬元,而這項費用是每月至少要支出十四萬元才夠,否則那些在外面接受培育後準備回來學校參與教學的老師,無法生活下去,因此,該姊妹說,她已經告訴她教會的那些朋友,將奉獻轉入這項「培育經費」去,而我這邊專心來籌募伙食費和學費。我說好,就這樣決定。

來台北之後,我深深地體會到台灣社會貧富差距的現象,這也是我一直在反省的信仰功課,我經常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被台北這種五花八門的物質景觀勝過我、迷惑我的心。我必須時刻保持對貧困者需要的憐憫之心,否則,我就會失去當傳道者應該有的信仰良知。

在台北地區,我就看到許多教會和團契經常在舉辦旅遊活動。我知道這些是非常好的,特別對團契的凝聚力相當有幫助。但我也發現這樣的活動太多的話,不但會使教會失去成為一個信仰團契的意義,甚至還會導致教會逐漸變質而更像一個社團,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現象。

到台北之後,最讓我受不了的就是婦女部的聚會;每次大型聚會,例如北部大會、七星中會、西小區的婦女部聚會,每次聚會都送東西給參加的人。不只是送餐點,也送「伴手」。而這些「伴手」也不是甚麼很實用的東西。拿回家去,成為另一項「垃圾」,丟掉又有心疼之憾。我問她們為甚麼要送這些東西?有的幹部說沒有這樣,沒有人會來參加;也有人說是慣例。我是越聽越火大,於是,用很嚴厲的口吻警告咱教會的姊妹團契,以後輪到咱教會舉辦,絕對不可以再送這些東西,甚至連餐點都可省下來。哪裡有活動到下午四點就結束了,還要送餐點,大家真的那麼餓?錢那麼多?有好幾次在查經班我就很不客氣地指責這種現象,也在被邀請去為婦女演講時嚴詞批判。我甚至要求咱教會和查經班的姊妹去參加類似的聚會,若是再有點心或「伴手」之類的,用「拒拿」來回應,讓主辦單位連要處理這些東西都覺得很棘手。並不是我不通人情,也不是在乎那所謂的「花費不多」的問題,我的問題是:如果將這些小錢節省下來,就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工,這樣才是教會之所以成為教會的信仰團契之意義。千萬不要小看這些小小的金錢,如果所有的姊妹每月能省下一百元的買菜小錢,將之用來支持差派一位宣教師到外國去,那該多好?或將之用來支持一間弱小的原住民教會,那該多令人感動!為甚麼不要這樣做?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但我們知道嗎?早期的宣教師之所以能夠來到台灣,就是因為有許多教會的姊妹們用這樣的「小錢」支援而差派來到台灣的。

我多麼期盼咱教會的所有團契率先踏出這樣的一步,每個團契來推動這樣的異象:存小錢,推動福音事工。從認養弱小的肢體開始,這樣才是我們見證福音的第一步,就像我在帶領查經班的兄姊認養玉山神學院貧困學生的伙食費和學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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