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更多的謙卑

SARS傳染病襲擊台灣才短短一個月,整個台灣已經陷入風聲鶴唳的狀態中,特別是那些被懷疑有接觸感染或是已經因為感染而被隔離的人和家庭,一般人都會以奇異的眼光看待他們,使他們在飽受瘟疫打擊之下,再被人用不懷善意的眼神對待著,真的是身心都受到嚴重的創傷。這也顯示出我們的社會並沒有因為宗教活動興旺而多了一份慈悲的心,反而變得更加殘忍、惡毒、自私。

人類自有記錄以來,曾發生過三次大鼠疫,第一次在第六世紀,鼠疫傳染了整個歐洲與亞洲地區,死亡人數高達一億人口,而那時全世界人口也不過是二十億多而已。第二次發生鼠疫是在第十四世紀的時代,襲擊了整個歐洲地區,那次被稱為「黑死病」的瘟疫帶走了約二千五百萬人的性命。第三次鼠疫大流行發生在大約一百年前的中國東北,死亡人數高達六十萬人。再來則是發生在一九一八至一九一九年的全球流行性感冒,死亡人數也是多達二千多萬人。

在聖經中有瘟疫的記錄相當多,特別是在以色列民族出埃及後漂流於曠野之際,聖經的作者說那是因為以色列人民拒絕聽從上帝的話所帶來的懲罰。當然這是從信仰的角度在看社會問題所提出來的觀點,今天的人不會用這種觀點來看人類社會的苦難。不過,聖經提供的觀點雖然並不一定符合今天科學時代對事物的看法,卻還是一樣脫離不了一件基本的認知:無論科技多麼發達,人對生命的認知還是相當膚淺。這從此次SARS的事件就可以看得出來。今天人類的生物科技已經達到了可「複製人」的程度,且根據「雷爾組織」(一個以研究「幽浮」為主要成員組成的團體)的說法,全世界已經有了三個「複製人」「生」下來,然而對於這種SARS病菌所知道的還是相當有限。其實,SARS也是瘟疫的一種,而人類自古以來就一直生活在瘟疫病菌襲擊的環境中,新的藥品一再研發出來,卻對新的病菌,尤其是這次SARS讓我們看到它本身還會在人體中「突變」成另一種新的病菌,讓人幾乎束手無策。

人就是這樣的軟弱,不僅在對抗SARS方面顯得慌亂、沒有章法。其實回頭認真細查,就會發現不僅是SARS的問題而已,包括對抗愛滋、癌症、腸胃炎、登革熱等等,我們一直都還在努力找新的疫苗,以求能控制它擴散。

SARS疫情的擴散,充分顯示我們的能力相當有限。人不僅在知識上有限,在能力上也是一樣有限。但真正的有限是在人的良知、信心、愛心的有限。我們的良知在遇到自己的利益(包括親情、生存等)受到威脅時,良知的要求就會相對降低;當困境持續存在,而且嚴重到使我們幾乎無法抵擋時,對上帝忠實的信心很快就會消失;當我們自己害怕也被拖累時,對別人的愛也會逐漸減少,甚至無法也不願意表達出來。

這次SARS疫情讓我們看到許多值得深思的鏡頭;我們看到有新竹市長林政則曾公開帶領該市衛生局長,及幾位官員擋在新竹醫院大門口,拒絕台北市和平醫院轉送病患過去。理由是他們不願意因為這些病患而使新竹市也受到波及。相對的,我們看到雲林縣長親自站在那些擋在雲林焚化爐之前的縣民面前,苦口婆心地勸縣民要接受載送台北市和平醫院的醫療廢棄物到該焚化爐燒毀。他告訴縣民:我們現在幫助台北市,有一天,當我們也遇到困難時,人家才會幫助我們。

我們看到許多護士、醫師、志工等加入了協助和平醫院救助受到感染SARS病患的工作,也有許多單位贈送相關的物品給該院的工作者,因為他們已經被隔離出來。但我們也看到原本很便宜的口罩、耳溫槍、耳溫套等醫療物品,突然間從市場上短缺,不但如此,價格是節節攀升,所謂發「災難財」。更令人難過的,應該在家裡「自我隔離」的人,故意裝作「神勇」,到處亂跑,以為自己沒有問題,結果感染SARS的範圍這些日子像是刮颱風一樣橫掃了台北市,也因此擴張到全台各地去。

當大家聽一些專家在解釋SARS這種病菌在攝氏三十八度以上時,活動力就會相對遞減。因此,越南這個國家已經從感染區域名單中被WHO刪除。可是我們看到日本這個溫度甚少高過攝氏三十八度的國家,卻一直沒有傳出感染擴散的報導,他們一樣是人口密集的國家,單單一個東京市的人口,就超過咱台灣全國的人口總數,可是他們還是控制得非常得宜,而香港就無法得到,我們更不用說,為甚麼會這樣?原因很簡單:國民教育的水準,和社會道德的素養。要看一個國家強弱,就是從這裏看的。這使我想起四年前發生的「九二一大地震」,我們在救災的工作上之反應,與日本發生在六年前的神戶大地震之災難救援工作比較,就相差非常大。在日本,我們看到神戶社區的人民主動組成秩序維護委員會,而日本國民則是幫助政府救災,他們幫助的方式,就是向政府登記他們可以幫得上的能力是甚麼,好讓政府去統籌。但相對的,我們是一大票人,包租遊覽車要去埔里、南投等災區去「一日遊」,且有更多的人自己開車、包租小型車去「觀賞」大浩劫後的災區景觀,結果救災的車子進不去,都被這些「一日遊」的觀光客給阻塞了。

當許多年輕學子紛紛投入災區協助救援工作時,我們卻看到當時位於埔里的暨南大學校長李家同帶著全校學生要逃離災區,甚至還將軍用車擋下來,硬要軍方載走學生。同樣是大學生,很多學校師生放下課業投入救災,且是在埔里災區,但在埔里的大學校長帶著學生逃離那裡的人民,讓學生到台北來讀書。

我不是要批評甚麼,我只是指出我們與日本兩國人民差異的地方,只在於國民素養的不同,發展出來的社會也完全不一樣。

面對SARS的疫情,我們需要的是更多謙卑,而不是一再說我們可以有甚麼能力可以控制住這種還不知道的病菌的傳染病。謙卑是讓我們祈禱上帝伸手協助的基本動力,讓上帝來扶持我們一把,也讓上帝作為我們的領導者,這樣我們就會發現:在這段最軟弱的時候,上帝的手正牽著我們走在這段最艱辛的旅途。謙卑,會讓我們跪下來祈禱,跟上帝說:神啊,我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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